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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无可借,卖无可卖,赖无可赖,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
知道我住在周家,他不敢直接上门,就堵在我上下学的路上。
他见到我的第?句话是:
「你现在长本事了,谁的?腿都能抱上,但凡你妈有你这么识相,现在日子不要有多好。
」
目光算计地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听说周家那小子和疯婆子都疼你,那你替老子问他们要二十万,就当作是上次我被打的补偿。
」
他?靠近,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掐着手心,强装镇定:「二十万,你觉得自己配吗?我反正没那个本事。
」
他暴怒,甩手就是?耳光,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没能躲掉。
熟悉的右耳,熟悉的嗡嗡声。
他恶狠狠命令我明天就把钱弄给他,不然他就弄死我。
看着他那副穷途末路的模样,我不知怎么就笑出了声。
恐惧的情绪到达顶峰之后触底反弹,怕到?定程度反而不怕了。
?旦弱者跳出恐惧的牢笼,从受害者的视角转为旁观者,就会发现原来施暴者也不过如此,本质上两者是?样的,只不过后者善于用武力去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打死,可是他并不敢,他只是在借着?对死亡的恐惧而为自己造势。
我平静道:「要钱没有,要命?条,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弄死我,不用等明天。
当然,弄死我之后,你下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
我爸发现自己惯用的暴力策略被看穿,从而失去原有的作用,于是他开始在精神上打感情牌。
五?三粗的男?,满眼泪花扮可怜,就差给我跪下。
「清清,爸爸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时太?气了。
你帮帮爸爸好不好?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难道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逼到死路吗?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忍心的啊。
」
自私自利、贪?怕死、花言巧语、假话连篇、忘恩负义、善于心计等等等等,所有的负面形容小?的词汇都可以用来描述他。
我心里半点触动都没有,「那你直接去陪我妈好了,她?个?多孤单寂寞。
」
赌徒是没有底线的。
见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开始耍无赖。
他三番五次到学校找我,让我没法好好学习。
他到菜市场门口堵阿姨,污蔑我在周家被虐待。
他甚至到小巷入口赖着,散播谣言来搅黄?意。
可事实上,无论他怎么闹,都不会有?捧着二十万递给他。
因为所有?都知道,赌徒的胃口是填不满的,?旦让他们从中尝到甜头,就会成为对鲜血上瘾的吸血鬼,陷入永无止境的纠缠。
直到我爸再次酒后发疯,嘴里不干不净。
他说我住在周家沾上了疯寡妇的霉运,给他二十万,以后他就当没这个女儿。
他骂周家都是短命鬼,叔叔是、阿姨是、周海晏是,我也是。
他说短命鬼有钱赚没命花,不如把钱都给他。
他说叔叔英年早逝八成是他自己活该,指不定死后在地狱受折磨。
每?字?句,如同裹上盐的刀片,将尚未愈合的伤口?遍又?遍剖开。
阿姨被气到晕厥。
周海晏额头青筋暴起,发狠把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揍了?顿。
19
所以小付警官找上门时,我下意识以为是他来抓?的。
晚上十?点,阿姨已经休息了,周海晏还在工作室设计稿子。
我仗着第二天是周六,不肯去睡觉,硬赖着陪他。
想到他晚上没吃多少,我打算施展下练了许久的厨艺,给他做个夜宵。
这时,纹身店走进?个年轻男?,长着?张眼熟的娃娃脸。
是镇上新来的警官,付远。
有几次我报警,是他处理的。
他问我,「周海晏现在?在不在家?」
我心里?惊,紧张得很,还以为是因为周海晏打了我爸,所以他要来抓他。
于是我摇头:「他出门还没回来。
」
结果话音刚落,周海晏就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迎面撞了个正着。
两?沉默对视,气氛?度怪异非常。
时间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下?秒要打起来的时候,小付警官倏然红了眼。
恶狠狠道:
「周海晏,你他妈让我好找!
」
男?稍怔,语气友好却疏离,仿佛只是不熟的普通朋友重逢。
「付远,好久不见。
」
对面的?冷笑,下?秒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破口?骂:
「我好久不见你?爷的,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感情现在当老板了,就不认识以前的兄弟了?」
「我告诉你,你他妈再想甩掉我除非我死!
」说着,他的眼泪就像拉开了闸门。
「……」
周海晏揉了揉太阳穴。
无奈又嫌弃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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