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含泪给外婆收拾起来。

刚换上干净衣服,给外婆擦拭清净,这时,外婆突然摁住了我妈的手,青筋凸起,动作似乎很有力,宛如回光返照,再不像这几日的虚弱昏沉。

我妈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紧紧抓住外婆的手,「娘,你没事吧?」

外婆哆嗦着指着那方梳妆台上的密码盒子,念出几个数字,用尽全部力气,说出一句话。

「闺……闺女……你打开盒子,那都……都是留给你的,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我妈默不作声,泪流满面。

这句话,她等了一辈子。

我替我妈打开了外婆的梳妆盒,里面是账本和遗嘱,看来外婆在确诊前就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了。

还没来得及细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赶忙把东西塞到我随身的包里。

只见门口大舅怒气冲冲,大舅妈在后面哭哭啼啼,他们身旁还有大舅家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几个人一起挤了进来。

显然来者不善!

05

「你看看你妹妹,她刚竟然想拿着笤帚来打我!

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大舅妈一进门,就恶人先告状起来。

我妈气得浑身打哆嗦,她指着外婆地上刚换下来的满是屎尿的衣服质问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你敢不敢跟大家说说,你照顾我娘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指着她鼻子劈头盖脸的骂,她一个病人控制不了拉屎撒尿怎么了?姓潘的,咱妈以前对你多好你都不记得了?你有没有良心啊!

「啪!

大舅突然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谁给你的权力教训你大嫂?!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了,把我都弄懵了。

我妈本就是病残之躯,这段辛苦更是强弩之末,当下就无力支撑,顺着墙就跌坐下来。

我大舅倒也没想到我妈这么不禁打,愣了下,转而嘴硬骂道:「装什么装,哪有人软得跟纸似的的?」

急忙蹲下,我查看着我妈的情况,她痛苦地抬起头,两个鼻孔都冒着血,嘴角也破了。

内心的火苗熊熊燃烧,我也顾不得敌众我寡,冲上去一把推开了大舅。

我发誓,我还没碰到他,他侧身躲过去了。

可他那一脸痛苦的样子,好像被车碾过了一样,演技拙劣地顺势坐在地上。

「哎呦喂!

打人了!

打人了!

外甥打舅舅,天理不容,遭报应哟!

大舅妈配合地尖叫起来,顿时屋子里乱作一团。

一家人欺负我和我妈文弱,大姐夫一拳砸飞了我的眼镜,二姐夫一脚踹在我的心窝,痛得我肝胆俱裂。

随后两个表姐也加入了战局,我被这雨点般的拳打脚踢揍得只能趴在地上喘粗气。

这一刻,我痛恨极了自己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而我大舅也没闲着,拎起一旁的拖把柄,朝着我挥了过来,躲无可躲!

「石头!

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肝胆俱裂的一声呼喊,一道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横扫来的拖把柄狠狠砸在了我妈脑袋上,她顿时浑身一哆嗦,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只有瘫着的外婆发出支吾哼唧的哭声,在不停地捶着床。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

忍着剧痛,我爬起身来,扫视一圈,看到桌上给外婆削苹果的刀子,一把抓起来,朝着大舅冲了过去!

大舅吓傻了。

可惜,屋后的大黄早就听到了这里的吵闹,引来了邻居,隔壁大叔一把抱住发狂的我,在众人按住之后被夺走了刀。

满屋凌乱,外婆发出呜呜呜的哭响。

整个街头巷尾的人,都围了过来。

我走过去,扶起我妈。

巨大的悲伤和仇恨,使得我声音都麻木了,我搀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八岁那年,大表姐污蔑我偷钱,我妈信了你们,拿起扫帚冲我一顿毒打,最后钱在二表姐兜里找到了,你们无话可说,硬是污蔑是我把钱放进二表姐兜里的,说我从小就偷东西,长大了一定没出息,现在挨打是提前被社会教训……除了我爸,没一个人信我。

「我十岁那年,二表姐明明知道我芹菜过敏,还故意在我碗里放了一个芹菜馅的饺子,我当天就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差点没了,我爸气得要去算账,被我妈拉着劝说,一个大男人在我床头落泪。

「我妈思想转不过弯来,但我能理解她的孝顺,虽然太愚昧,可她生了我,养了我,我愿意承担她犯下的错。

「但是你们呢?我为什么要容忍你们?你们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仗着我妈的软弱和外婆的偏心,以前推房占地,把我和我妈赶出自己家,现在外婆还没断气,就迫不及待要卸磨杀驴,你们还是人吗?」

周围的街坊们都没说话,只是眼神都很异样。

我们家这些事,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只是我大舅在村里是个官,村里的事一言九鼎,大家面上都很恭维他,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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