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

汪医生也应了一声,说:陆警官,我很好。

陆子宁想上来。

我说:在楼下等我。

她说:不行。

我说:你答应过会相信我。

她说:可是……

我说:我求你了。

声音近乎哀求。

陆子宁愣了愣,终于同意了。

汪医生打量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

他把我放在了一个迷宫里。

退,是他的脱罪。

等,是陆子宁的死。

唯一的路口是他安排的,路的尽头就是我的死。

我想不到还有哪些路可以走。

而他仍穷追不舍着。

她很快就会失去耐心,上来找你。

汪医生缓缓的说。

我给自己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思考下去。

我说:我死了,你也会想办法脱罪吧。

他没有反驳。

他说:说不会那是假话。

但你手上的证据,我挣扎也没有意义。

我说:你是一个有风险洁癖的人。

他说:谁知道呢?可能是棋逢对手,让我的胃口变大了。

他顿了顿,突然抬起了视线:你爱过雯雯吗?

开什么玩笑。

我说:我一直爱着她……

他说:什么时候?

我愣了愣,时间是一个我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雯雯也从没问过,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不自觉的,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见面的下午。

那个下午下着大雪,她走出长亭。

天气很冷,她搂了搂自己,往手里哈了一口热气。

她仰起头,天地之间,一片苍白。

她望着天上的云,低低的说了一声,妈妈。

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那个不冷不热的饭团,心底冒出了那个她需要保护的想法。

从我第一次决定要保护她开始,我就知道,我爱上了她。

汪医生说:她已经死了。

一瞬间,大雪,长亭,都消失了。

我愣愣的站在他面前,只有黑夜和滴滴答答打进屋子里的雨。

汪医生嘴角上翘,说:死在了绝望里。

嗡的一声。

大脑里好像有一颗气球被刺破了。

随爆炸一起飞出的,是那些和雯雯在一起后的碎片。

记不太清,那都是些什么日子了。

阳光洒进卧室,她踌躇着,问我能不能养猫。

灯管闪烁两下,亮起了客厅的灯。

她坐在锁紧了的落地窗边,安静的望着阳台外的云山雾绕。

她的怀里抱着刚买回来的小奶猫,出神的望。

她的眼神像那只小奶猫一样,坐在这个不会一觉醒来失去一切的家里。

还有那个说不上时间的周末。

我在清晨醒来,身边的雯雯还在梦中。

风吹开了虚掩的窗,雨顺着窗帘,湿哒哒的打进来。

我将窗户关上,听见身后的雯雯翻了个身。

她说:不要关。

那是她找到工作的第二天,薪水不高,足够养活自己。

我本来不同意,像我一样朝九晚五太辛苦,也许她可以呆在家里,开个网店什么的,也不用在外面受气。

但她告诉我,那是一种自由。

那天我就坐在她身边,听见她说:叶小白,谢谢你。

谢什么啊?

我已经有五年,身上没有伤口了。

她抱紧了我,说:我是自由的。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锁紧门窗才能获得安全感的小女孩了。

很久后那一天,她锁紧了落地窗,在阳台上洒满了图钉,变回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变回了那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女孩。

就连终于等来的爱人,也成了最后一个推她下悬崖的人。

我不知道在那一天,她经历的是怎样一种绝望。

我只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

这么久以来,我都在疑惑。

为什么要给我这只左眼。

仿佛给了我希望。

然而我所见之处,尽是绝望。

如今我终于有了答案。

那些你给她的痛苦,

我要全部还给你。

我抓起了那把刀。

刀出鞘,刀锋从我左眼上划过。

我竭力睁大左眼,风从窗边吹来,钻进伤口。

神经的深处,发出了怒吼一样的剧痛。

我站起来,鲜血顺着眼眶缓慢流下,洗刷着整只眼球漆黑流转。

在我的左眼里,倒映出了汪医生惊慌的脸。

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说:我是雯雯的爱人。

他说:那不重要。

我顿了顿,说:那很重要。

37

汪医生退到了窗边。

他说:不,你的眼睛什么也做不了。

是的,他说的没错,此时此刻,他的身后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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