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自杀,你错了。

他停下了演说:那就让我们讲一些实际的吧。

他打开相框,从相框的背后,取出了一叠褶皱的纸。

都是雯雯的流产记录。

他说:每次她有了孩子,都不禁打。

我的神经暴怒的跳了起来。

他说:可笑吗?她宁愿为我流产,也不肯给你生一个孩子。

我说:不要孩子,是我和她的共同决定。

他说:是么。

他说:你应该看一看她流产后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母亲。

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绝望,相反,名为愤怒的东西在我心底沸腾。

他说:记得有一次,她流出了一个成型的胎儿,那是我头一次见到她嚎啕大哭。

我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

他说:一直觉得遗憾,没能目睹她的死。

他说:那本来是属于我的画面。

他说:她死的时候一定很美吧。

他絮絮叨叨,描述着雯雯经历过的那些绝望。

囚禁,凌辱。

殴打,流产。

我的拳头一下一下砸着桌面,虎口在不知不觉中崩裂了,溅出了血。

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脑袋里嗡嗡作响着。

他骗了我。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我绝望。

他只是在让我愤怒。

以至于我的防备,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

我咬着牙,说: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说:想让你恨我。

我说:为什么。

他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死死的盯着他,说:把你送进监狱。

他说:靠什么?

我说:你的杀人手法,杀人动机,杀人时间……

他说:在哪?

我一愣。

他说:可以坐实我罪名的证据,在哪?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录音里,空无一物。

他给我制造的恨意,竟也让我放弃了尝试暗中录音,只是徒劳的愤怒着。

我努力想抓住话里的漏洞,我说:你很有自信,可你还是安排了替罪羊。

他说:时间差。

他说:那个时候,我以为陆子宁已经死了。

他说:一个警察的死,对我来说还是过于危险了……我是一个有风险洁癖的人。

我说:你明知道这一点,还选择对她下手?

他笑了笑:其实你比我更明白的。

有些时候,陆子宁,很像她。

他说:如果你不能把我送进监狱,我迟早还会对她动手。

我捏紧了拳头,却只是无力的坐在那,

直到我看见一个水杯被放在我面前。

那是张医生喝过的水杯,他又用手指,在杯沿反复按了几次。

和水杯一起放到我面前的,还有他抽过的烟蒂。

他走到我身旁,手里拿着那只写过字的钢笔。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诚恳。

他说:你可以拿到另一份证据。

他说:机场那里,我没有登机记录。

他说:我回来的路上,有行人见到过我的行踪。

他说:我喝了水,在办公室里抽了烟,留下了在场的DNA。

他说:这些,就是我的在场证明。

他不紧不慢的,按压了一下钢笔的笔冒,录音从笔中传了出来,是他和我的声音。

从他那句雨还在下开始,到他把这笔放到我面前结束。

我隐隐意识到,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了。

可怕的是,我竟对此产生了期待。

他伸出手,将纸从桌上移来,我看见那上面写着:本人已知谈话会被录音,将对录音的内容负责。

落款人,是他的名字:汪亚樵。

他说:录音里是我杀你的动机,交代得很清楚了。

他示意我将这些证物收起,甚至,亲手把钢笔塞进了我上衣的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说:警方会从这些证物里,还原出我杀你的手法,在场证明,还有杀人动机。

他说:只要你一死,证据就会生效。

他说:那么,想好了吗?

36

有那么几秒钟,我忘记了自己在哪。

脑海里重复着那个可能性。

只要我一死,证据就会生效。

风从窗外吹来,凉意打在我的脸上。

楼下断断续续,传来了微弱的喊声。

是陆子宁到了,她楼下声嘶力竭的喊着:叶小白,你他妈的混蛋。

我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说:看来是我赢了。

汪医生笑笑,说:是啊,只要她能活着来到这个办公室。

畜生!

我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用最快的速度打给陆子宁。

她在那头大声的骂着。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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