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车厢,就被一个人影掐住了脖子!

我转身一看,正是王哥!

王哥将女人提回来绑好,嘴里塞上破布,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什么,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

我明白,那笑容里的揶揄,分明在嘲讽我白天故意挡着赵虎,自己却半夜出来偷吃。

不过,王哥显然对我偷吃的行为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我上道了。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速回忆了刚才的细节,确认自己没露馅,否则今晚我免不了一顿毒打。

有了这个插曲,我也不敢再留在车厢里,跟着王哥回去了。

我睡在副驾驶上,王哥在我身后的小床上呼噜震天响,我完全没有睡意。

我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硬着头皮跟王哥一条龙走到黑,要么找机会逃之夭夭,远远地逃离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可这里是无人区,我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王哥他们,一旦被抓到,我很清楚,等待我的,将是比这些女人还要悲惨的命运。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都熬出了满眼的血丝,依旧没能下定决心。

次日,车队正式进入了无人区,说是无人区,其实也只是在无人区的边缘附近行驶。

真正的无人区,例如罗布泊,是根本没人敢进的,上个世纪探险家彭加木就永远失踪在了那里。

入眼一望无际的金色荒漠,偶然有几株可怜的绿色。

除此之外,无人区显得死气沉沉,入夜的时候,车队为了安全会停车,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听到远方传来野兽的嘶吼。

我想起了无人区的真实含义,这里只是没有人类驻足,才被称为无人区。

没有人,却不代表没有其他动物,比如野狼……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我被丢在这里,不用王哥他们动手,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漫天黄沙下的一堆枯骨……

我越发小心谨慎了起来,努力做出想融入车队的热络样子。

经过那晚的交恶,赵虎时不时地挑刺刁难我,孙大山跟他是一辆车,自然对我也没什么笑脸。

至于那对沉默寡言的双胞胎兄弟,始终对我保持淡淡的敌意。

王哥似乎乐于见到我被排挤,主动拉拢我跟他走近,开始给我讲起人贩子圈里的操作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人贩子圈也是个巨大的产业链,有人负责直接抓人,有人负责下药,有人负责运输。

王哥他们算是这条产业链上的终端,跟几个相熟的二道人贩子买来拐卖的女人,然后横穿无人区,卖到大西北的偏远山村里。

这样不单避免了很多不可控的冒头风险,也方便他们自己将倒卖而来的女人坐地起价,获取最大的利润。

当然,中间少不得自己人先尝尝鲜,在人贩子圈里,会把拐卖来的女人称为「骡子」,其中细分为「整的」「缺的」。

王哥又跟我说了很多拐卖案例,包括他们曾卖了一个女大学生给一户人家,那女大学生连续生了三个都是女娃。

那户人家不满意,硬要退货退钱,王哥他们没办法,只能把女大学生卖到另一个地方。

临走前让对方再看一眼三个女儿,结果那女大学生直接把三个女娃用被子生生捂死,自己用床头的剪刀直挺挺扎进了心口……

再有王哥他们卖了一个女人给兄弟八个,女人经常逃跑,被兄弟八个拴在了猪圈里,时间久了成了精神病……

4

王哥说得很随意,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商品,却让我心底发寒,越发认识到了这伙人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与罪恶。

在我跟王哥接触的这段时间,我发现王哥似乎很宝贝自己戴在大拇指上的一枚翠绿玉扳指,时不时地摩挲把玩。

我爷爷解放前给玉石行当过伙计,懂得识玉,这门手艺也传给了我。

我一眼看出,王哥的这块玉是难得的上等货色,看他那么宝贝,估计是花了不少钱。

车队在无人区里足足开了一个多月,才进入一片大山。

王哥说到地方了,这个山村是他们的第一站,要卖两个女人。

我们的车一出现在村子口,就有人看到了我们的货车,几个小孩儿兴奋地摆着手,跟在我们车屁股后头跑。

很多大人从家里边出来,一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跟过年似的。

车停在了村前头一个大院子,一个满脸堆笑的老汉等在门口。

「方阳,那是村长秦老汉,本地话事人,算是咱们车队的老主顾了,你头回来,下去别乱说话,跟着弟兄们学!

王哥嘱咐了几句,开门下了车。

我也跟着下了车,秦老汉笑眯眯地走过来:

「小王,我老汉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咯!

「老村长,不好意思啊,路上不好走,耽搁来晚了!

「不晚不晚,别说那么多了,先看看骡子?」

「嗯,应该的,赵虎,孙大山,把骡子拉出来遛遛!

孙大山和赵虎答应一声,来到车厢后,四周的人立马抻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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