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小声地说道:「妈,是我。
」
缩在墙角的女人,听见我的声音,明显地愣了一下,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她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
脸上、身上都是血迹,但我却不害怕,我知道,她是我妈,她不会伤害我。
她看我眼神清澈,至少她现在是清醒的,她朝我张开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了过去,她把我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她身上依旧很臭,但我好像没有那么嫌弃,这难道就是陈老师讲的血浓于水吗?
冥冥之中,她在吸引着我。
我用手摸了摸我妈的脸,她脖子上依旧拴着铁链:「我爸要把你卖掉,他要把你卖到哪里去?」
我妈摇了摇头,她除了哭,说不出一句话。
我又问道:「你是大学生?陈老师也是大学生。
」
我话音刚落,我妈的眼睛明显地动了一下,那是看到希望的样子,她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说道:「我是大学生,跟你的陈老师一样,六年前,来山里支教。
儿子,你把我的事告诉陈老师,让她救我,你爸他要杀了我,卖掉我身上的器官。
」
04
我整个人愣住:杀人?卖掉器官?
这些都太血腥,我只在新闻里,听说过,我就一个妈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我从地窖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回到屋里,还好我爸没醒。
第二天我去学校里上学,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走到陈老师身边,小声地说道:「老师,我妈妈是被拐卖来的,她被我爸拴在地窖里。
」
陈老师瞪大了眼睛,她张望了四周,确定没人,才小声地说道:「你妈妈叫什么?」
我想起昨晚我妈对我说的话:「我妈叫陈丽,她也是大学生,来山里支教。
陈老师,我爸要把我妈卖了,卖掉她的器官,求你救救我妈。
」
陈老师红了眼睛,她弯下腰,带着哭腔说道:「你妈叫陈丽?」
「嗯。
」我点了点头,「陈老师,你跟我妈认识吗?」
陈老师用手擦掉眼泪,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在找你妈妈,她是我亲姐姐。
」
我妈竟然是陈老师的亲姐姐?那我就是陈老师的外甥?
陈老师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拨打了报警电话,又开口说道:「小斌,带我去你家。
」
「陈老师,就你自己去吗?」我担心陈老师的安危,她打不过我爸。
陈老师摇了摇头:「我多带几个老师一起去。
」
陈老师又带了三个老师,那三个老师我都认识,都是本地人。
他们的学历不高,中专或者大专毕业,被学校招聘过来,临时当老师。
我带着陈老师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爸一定会生气,但我不能让他把我妈杀掉,卖了器官。
走了很久的山路,总算是到了我家。
我爸、我奶正在家里翻谷子。
我爸瞧见陈老师来,笑着问道:「儿子,这些都是你老师?这是来家访?」
我没有说话,走到地窖前,用手指着地窖:「我妈就在地窖里。
」
我爸邹着眉头,厉声地说道:「胡说八道!
你妈早死了,生你难产死的。
」
我爸又在说谎。
我奶也开口说话:「孙儿,过来,别惹你爸生气。
」
我没有过去,而是站在陈老师身边,陈老师冷着脸:「把地窖打开,我已经报警,你们别想跑。
」
我爸冷哼一声,他色眯眯地打量着陈老师,好像要把陈老师关进地窖里。
「这是我家,你要是不家访,就滚出去。
」我爸说完这话,门口就多了二十几个男人。
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我叫他们叔叔、伯伯,他们是来给我爸撑腰的,跟我爸是一伙的。
陈老师的脸上,明显地有几分慌张,她用手指着地窖,怒吼道:「把地窖打开!
」
我爸依旧无动于衷,就站在原地,其余的人开始起哄,对陈老师品头论足,像是商量价钱。
陈老师再次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在来的路上,因为是山路,需要的时间长。
李老师突然笑着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先回去吧。
」
他拉着陈老师的手腕,示意陈老师先走,可陈老师站在原地,大声地说道:「我不走,我要等警察。
」
05
僵持了两个小时,警察总算是到了,而且只来了两个警察。
陈老师哭着说道:「警察同志,我姐就在地窖里,让他把地窖打开。
」
警察看了我爸一眼:「把地窖打开。
」
我爸懒洋洋地把地窖上的锁头打开,一股儿发霉味儿在空气中飘荡。
陈老师跟其中一个警察一起下了地窖,过了几分钟,又爬了上来。
陈老师的脸铁青,她怒吼道:「你把我姐藏起来了!
」
我爸冷笑几声,没好气地说道:「陈老师,你疯了吧?你姐是谁我都不知道。
」
陈老师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哭喊,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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