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冷?
我看她穿得很单薄,地窖里本来就潮湿、阴冷。
我从土炕上坐起来,看向窗外,地窖上压着一个很大的石墩,除了我爸,根本没人能把石墩移开。
第二天早上,我被尿憋醒,坐了起来。
地窖里的女人竟然在屋里。
她缩在墙角,脖子上套着铁链,她被拴在木桩上,身上的衣服湿透,光着脚。
我看她的同时,她也看我,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示意我过去。
我讨厌她,当然不会跟她接触,我绕开她,跑了出去。
院子里,我爸、我奶奶正在抽水,昨天的雨太大,地窖里进水了。
我走到我爸身边,大声地说道:「爸,你咋把那女人放屋里了?吓我一跳。
」
我奶瞪了我爸一眼:「那疯女人养着有什么用?卖掉算了。
」
我爸倒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卖了,我咋办?村里连个女人都没有。
」
我奶又瞪了我爸一眼,随后看向我,笑着说道:「孙儿,饿了吧?奶给你做饭去。
」
我是家里独苗,我奶对我特别好:「嗯嗯。
」
尿完尿,我回到屋里,那女人跪坐在地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又朝我招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还很小。
见我不过去,她又开口:「你过来,我给你个好玩的。
」
她的左手握拳,示意我过去。
我很好奇,她说的好玩的是什么。
我朝她走过去,问道:「什么好玩的?」
我话音儿刚落,她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倒在地上,我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好疼。
我第一次感到窒息,她要掐死我。
我本能地求生:「咳咳咳,救命,爸!
」
地窖的女人双眼发红,像是充了血,她发出沙哑的声音:「杀了你,杀了你这个野种!
」
我抓住女人的手腕,拼命地挣扎,但无济于事,女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妈,别杀我。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叫出妈。
女人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我猛地吸入一大口气:「咳咳咳…...」
女人愣了几秒,她的手依旧放在我脖子上,但没有用力掐,她死死地盯着我看。
突然,她哭出声,猛地将我推开,她躲到角落,缩成一团:「别打我,我不跑了,我再也不敢跑了。
」
女人的话音儿刚落,我就听见奶奶的脚步声,她进屋,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眼我:「孙儿,怎么了?」
女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她害怕奶奶。
我要是说实话,奶奶肯定动手打她。
03
我摇了摇头:「没怎么,奶,我饿了。
」
我奶的手里拿着烧火棍,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还是发现了异样:「脖子是怎么弄的?」
我的脖子上有红色的手印,我奶奶是个精明的人,她虽然年纪大,但脑子很好使。
她举起烧火棍,狠狠地砸在女人的头上:「反了你了,敢打我孙子!
」
女人被打得四处乱爬,但她脖子上的铁链限制她的逃跑,她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奶朝门外大喊一声:「军儿,快进来,这疯女人要杀你儿子。
」
女人缩在墙角,我爸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把我抱起来,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老子杀了你。
」
我爸把我放下,朝那女人狠狠地踢了几脚,我被吓哭,我奶把我抱到院子里。
屋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奶用手给我擦眼泪:「别哭,孙儿,咱们去吃饭。
」
「我不去。
」我挣开我奶,跑进屋里。
我爸抡起凳子,狠狠地砸在女人身上,我跑到女人前面,张开双手:「她是我妈,你不能打她。
」
「陈老师说了,打人犯法。
」我年纪虽然小,但陈老师教的,我都记得。
我爸愣了几秒,他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拽起来:「狗屁,你老师教的都是狗屁!
」
我奶走进屋,把我爸推开:「你跟孩子来什么劲?要我说,就把她卖了,就没这些糟心事。
」
我爸面色难看,没有说话。
我奶又说:「这孩子叫她妈,要是有感情了,还不得记恨你?」
我奶说这话,丝毫不避讳我。
我爸愣了几秒,我奶的话戳中他的心思,他冷冷地说道:「卖了。
」
我爸抓着我妈的头发,把她拖拽了出去,关进了地窖里。
我妈虽然差点儿掐死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跟她靠近。
到了晚上,我趁着我爸熟睡偷偷地跑了出去。
地窖上面没有压着石头,而且换了把锁头,我用钥匙将锁头打开,偷偷地下去。
地窖里非常黑,我将手电打开,那女人听见脚步声,缩在墙角,低着头,我猜她身上一定有很多伤。
白天的时候,我爸下手非常狠,像是要杀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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