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知不知道你是那种女人?你当年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怒火翻腾不休,我气得浑身颤抖,响亮的一巴掌挥在他脸上,泪珠子无意识地滚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杀了我的孩子,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怎么样?」

「秋荷,为什么?」他的声音软了下来:「皇兄也有妻子,为什么你肯嫁给他,他究竟哪里比我好?你宁愿做他的侧妃也不做我的侧妃。

「怎么?你忘了」我嗤笑一声:「你不是很清楚吗?你知道的啊,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

我已经快忘了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让我回忆起那种切肤之痛。

「太子殿下。

」柳朝明朝着这边走过来,一把将殷九清架在他的身上:「您喝醉了,我送您过去。

此时殷九清倒是乖顺了,顺势被柳朝明搀着,晕乎着不发一言。

我默默跟在柳朝明身后,眼泪无声流了一脖子,柳朝明听到了吧,他听到了我同殷九清曾有过一个孩子了吧,他知道我的本性了。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说,他本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安王爷。

」埋着头走路时,忽然听到柳朝明的一声问候。

殷九逸没有理会柳朝明,径直来到我面前,将我微凉的手指抓在温热的掌心里:「不哭,我们回家。

「小柳大人。

」他牵着我走上去,将右手中握着的长条形木盒插进了柳朝明的腰带里:「侧妃的一点心意,望你夫妻二人琴瑟和谐。

那木盒里放了两千五百两银票、柳朝明的玉镯传家宝和他曾经送我的一枚梅花簪。

我比筵席上的任何人都希望柳朝明能幸福,我本想亲口跟他说恭喜的,我本想亲手把我给他的贺礼交给他,谁知就这样了。

殷九逸拉着我走到府门口的时候,柳朝明忽然追了上来,抓了一把方糖递给殷九逸,有些局促道:「多谢王爷侧王妃赏光,这是喜糖。

殷九逸看着柳朝明,神色淡淡,并不伸手去拿:「她不喜欢吃甜的,多谢。

我主动从他摊开的掌心中拿了两颗,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稳些:「恭喜你了。

上了马车,夜风卷起车帘一角,我看见,一身红袍的柳朝明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

我的心脏一点点揪紧又放开又揪紧,算了,总归我们很少见了,就算他知道那事也没什么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没关系。

」殷九逸拿出一方干燥的帕子给我擦去了眼泪,又从我手心抠出了方糖塞进我嘴里。

「他喜欢你是吗?」殷九逸问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已经过去很久了。

「章秋荷,章秋荷。

」殷九逸默念了两遍我的名字。

以往他从未喊过我的名字。

「珠珠,你知道吗?」殷九逸背靠着马车,双手抱臂,做出闭目养神的姿态:「张尚书之女闺名唤作张清和。

「那你呢,你以前喜欢他吗?」殷九逸睁开了眼睛,目光不曾从我脸上挪开一瞬,好像非要我给出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我盯着虚空点了点头。

47

柳朝明的婚宴之后,王府又接到了许多赏花宴的帖子。

现下春光正好,正是赏花的好时候。

我不想去,语容和恨玉便自己去了。

许是春困,元宝整日懒懒的,总是瘫在屋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我蹲下来拿着草逗它,它也不愿意搭理我,依旧眯着眼睛,一副蔑视我不耐烦的样子。

殷九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蹲下来薅了一根草在元宝的脸上晃,元宝忍无可忍,一挥前爪躲了过去,翻了个身又躺下了。

我们俩面面相觑,殷九逸扔了手里的草,拉我站起来:「咱们也出去吧。

他的手从我腰间穿过,抓着缰绳策马疾驰,我的耳边全是呼呼风声和马蹄笃笃的声音。

殷九逸几乎是将我笼罩在怀里,双臂不时蹭过我的腰间。

顺着双臂向前看,拉着缰绳的手很瘦,很大,因着皮肤很白,手背上的青筋亦很明显。

风把他月白色的衣袍下摆和我的青色裙衫勾缠在一起,视线无意瞥到,不知怎么,就觉得万分紧张。

京郊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涌入视野,殷九逸勒马停下,翻身下马,顺便将我抱了下去。

「你看,春天多好啊。

」殷九逸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我,缓缓走在田埂上。

空气里弥漫着油菜花馨香馥郁的气息,目之所及是大片大片的嫩黄,不时有几只蜜蜂忽闪着翅膀落在油菜花上,发出嗡嗡声。

「这真好看,像是画一样。

」我由衷地赞叹道。

和畅的惠风送来阵阵馨香,我俯下身子揪了一朵油菜花别在白马的鬃毛上,对殷九逸说:「你看,他好看吗?」

马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然后眨了眨眼睛。

殷九笑了笑说:「好看。

一白遮百丑,他是白马,怎么都好看,戴了花尤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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