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大人?」我不知道这位大人。

侧妃方恨玉解释道:「这位小柳大人是新科进士,四月进了大理寺,因为大理寺已有一位姓柳的少卿,为区分二人,大家便唤他小柳大人。

虽说他官职不大,但他心细如发、做事狠绝,上任半年,就跟着破获了好几桩案,我爹都曾赞过他前途无量。

陆语容接过话茬,探着脖子八卦道:「据说,前些日子跟着刑部协同办案,他在城南抛尸案中立了大功。

参加庆功宴时,不知怎么被刑部尚书的女儿看上了。

自古有哪个男人能容忍给人做上门女婿呢,为了仕途他还真是能屈能伸。

既然他有能力,早晚是要出头的,为何要这般急躁,上门女婿这实在有些……」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张尚书许是看中了小柳大人的才能吧,张尚书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个才情一般的儿子和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儿,招小柳大人为上门女婿或许存了支撑门庭之意。

我倒觉得,他做上门女婿也不是什么坏事,张尚书定会礼遇有加。

「想想也是,张尚书那般疼爱女儿,肯定不会轻易嫁女。

或许张小姐和小柳大人是两情相悦呢,听说张小姐性情才华都好,就是被身体拖累了。

陆语容感叹了一番又挠挠头说:「我记得小柳大人是叫柳什么照吧?」

方恨玉提醒道:「好像是柳什么明。

「柳朝明?」我轻轻呢喃出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们说的人和我记忆中的大相径庭,记忆中的柳朝明,为人胆小,人也很笨,看起来傻傻的,哪里能配上「做事狠绝」这四个字。

「你怎么知道?你和表哥成婚时,他还送了一只羊脂玉的手镯呢。

难不成,你同小柳大人有旧吗?」

我轻声说:「小柳大人的父亲曾是章府的管家。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们王府一向同他没什么往来,他怎么随了这么重的礼。

当时我还以为,恨玉的父亲是大理寺卿,他又在大理寺供职,所以他才这般的。

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柳朝明曾同我说过,他家有个传家玉镯。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他曾在我成婚的时候送了这样的礼物。

这玉镯应该戴在他妻子的手上,而不是在王府库房琳琅满目的珠宝间黯然失色。

「姐姐,你能将这个镯子送给我吗?」

「珠珠你如此奸诈,为了个镯子,竟然叫我姐姐。

好吧,看在这声姐姐的份上,我便答应了。

」陆语容嘻嘻笑了起来,即刻派侍婢去库房里给我取镯子了。

回了院子,我打开了小木盒,温润的白玉散发着质朴的光泽,触之生温,实在是好东西。

殷九逸来我屋里找抱元宝玩的时候,我正在数我的银票,几十张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三千两有余。

其中有两千两是殷九清给的,五百两是我出嫁时,我爹给的。

我换了个长条形的木盒,将两千五百两铺在最下面,又铺了一层红布,将手镯放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殷九逸问我:「镯子不喜欢吗?收起来干什么?」

「王爷,张尚书的女儿三月十二成亲,她成婚的时候,你带我去吧。

殷九逸抱着猫问:「为什么?」

我没法对殷九逸说假话。

「张小姐的夫君叫柳朝明,他曾经保护了我很多年,我想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柳朝明?」殷九逸很是古怪地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猫上,五指在元宝的背上轻轻慢慢地摸:「这又是谁?」

46

柳朝明成亲这日是个极好的日子。

张府张灯结彩,到处都贴满了喜字。

柳朝明身着大红喜袍,穿梭在宾客间敬酒。

他变瘦了,脸颊上的肉少了些,人显得沉稳干练了许多。

他来我们这一桌敬酒,正仰头一饮而尽时,殷九清伴着几个官员一齐到来。

官员们都起身行礼,柳朝明也放下酒杯,随着尚书大人去向殷九清行礼。

尚书大人将殷九清引到我们对面那桌,方才被打断的筵席又继续下去。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恭房一看,果真是小日子来了。

走到小池塘,蓦然被殷九清截住了去路,满襟酒气扑面而来。

「他的婚礼你要来,那我呢?你就这么恨我?」

我一闪身避过了他,无视他,径直往前走。

殷九清一倾身扳住了我的肩头,眼尾带红,声音嘶哑:「章秋荷,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搭上了别人,你就将我弃如敝屣,你根本是个狐狸精!

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用力地捏着我的肩头,肩膀隐隐作痛,他说话时的酒气吹落在我脸上,话语里的「狐狸精」三字更是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用力掰扯着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咬牙切齿提醒道:「太子殿下还请自重,我倒是没什么,你就不怕别人看到,你的光辉形象就此毁于一旦吗?」

「好啊。

」他哼哼笑了起来,附在我耳旁一字一顿说:「皇兄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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