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小心翼翼爬起来,顺着床边挪动脚步,掏出了妈妈交给他防身用的一把瑞士军刀……

他说,他爸听到声音,转身冲向他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刀口上,刀尖插入了他爸的心脏……

他本以为,酒鬼老爸死了,他跟妈妈的生活会好起来。

但没想到,妈妈很快改嫁了,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渴望母爱,他问过妈妈,为啥不能带着自己走,他妈说:「你跟你爸长得太像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一切不幸,归到了他爸身上。

但他爸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发泄怨气?

于是,他把怨气迁怒于每一个酗酒且酒后闹事的人身上……

他睡不着,他每个夜晚都去酒吧蹲点,看到醉鬼做坏事,就挺身而出……

是宣泄情绪,还是主持正义?只有他自己知道。

直到他救了我,他才感觉到人世间的一丝温暖。

因为他感觉,我长得像他妈年轻时的样子……

他说,我很温柔,善良,都是他印象里妈妈年轻时的样子……

他说,我应该很爱他才对……

他说,他永远都不能接受我要离开他……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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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就像外面的暴风雨,摧毁着一切没来得及准备的生灵万物。

而他,反而保持着平静,极其平静。

或许是说累了,他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包塑料袋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抬头问我:「家里有盆吗?」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拼命地摇头。

他也跟着摇了摇头,自顾去小厨房,找出来一个不锈钢的盆子。

他把盆子放在地上,打开塑料袋,将一堆炭倒了进去,又向里面扔了一块固体酒精,点燃。

火苗,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我看明白了,他要烧炭,和我同归于尽。

我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我把棒棒糖吐出来,大喊道:「救命啊!

求求你放过我……救命啊……」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用力捏住我的喉咙,用胶带,一圈又一圈,缠住了我的嘴巴。

「我一共捅过十几个人,迄今为止,只后悔过两次。

」他的脸色再次狰狞起来。

「第一次是,捅了我的酒鬼老爸。

你说,如果当初,我不杀我那醉鬼老爸,我妈是不是,就不会走?就算,她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至少她不会走,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只要他还活着,她一天不挨打就不安心,只有挨完打,她才能找到当天安全的感觉,对吧?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斯德哥尔摩,对吧?你说,我为什么要让她解脱呢?她解脱了,就永远不是我妈妈了,对吗?我很后悔。

「第二次,就是我捅了徐直,我看到你去医院找他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嗯,真后悔呀,我不该那么做。

虽然我不喜欢徐直来找你,我不喜欢你跟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但我那一刀,让你更加想要,想要赶紧离开我。

对吧?我很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不会捅徐直……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熟悉了捅第几根肋骨,不会死人……我那死鬼爸,就不会死,我妈就不会离开……

「唉……

「可惜了,时光不能倒流。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这个很……这个没什么意思的,世界吧……

「唉……

「你说,我能喊你一声妈妈吗?

「你应该不介意的,对吗?妈妈!

……

炭火越烧越旺,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想,我很快就要死了。

我看见徐直来了,他拿着一把铁锹,直接砸碎了窗户玻璃……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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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徐直。

我问他,我还活着……吗?

好像话都没说完,头部的剧痛让我晕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雨夜,我拨通了徐直的电话,但还没来得及讲话,电话就被张子凡关机了。

徐直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通过查找我的iPhone,确定我是在新的出租房。

在我们谈恋爱期间,我送他一部电脑,作为情人节礼物,他送了我一部手机。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忘记,我们曾经开启了查找对方所在位置的功能。

张子凡死了,死于长期失眠,营养不良,以及烧炭……

我被救活过来,宛如重生。

几天后,徐直的表妹来到我的病房看我了。

她红着眼圈,对我说:「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是徐直哥哥的表妹,他喊我妈姑姑,亲的……我之前是故意气你的。

当时我在你面前,不承认是他的妹妹,是我太任性了。

你不知道,我哥,以前对我非常好,给我买书,给我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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