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头。
姥爷这回彻底发话了:「欠的钱,你们都去管她要,我看她敢不给。
」
话音刚落下,门铃声就响起来了,我透过门镜一看,居然是大姨。
她一进门就冷笑一声,随后把手提包啪一下甩我脸上,直接走到大家围绕的中心点。
「我就说嘛,今儿这事就蹊跷,全家都在老二家,就瞒着我一个,感情挺好啊你们。
」
我姥爷发话:「你别站着,我看着眼晕。
」
「我站着怎么了,当初就是你逼我的,不让我读书,你怎么不让二妹,不让三弟不读书呢,你偏心眼,活该你得慢性病。
」
我姥爷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半天,我赶忙坐在姥爷身边,拍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
姥爷是最疼我的,虽然他很喜欢舅舅,但在晚辈中,他最疼爱的,还是自己二女儿生的我。
他总是攒点私房钱,随后偷偷给还在上学的我,嘱咐我别饿着自己。
他们那个年代,想吃点好东西不容易,遇到饥荒,饭都吃不上了。
大姨丝毫不心疼姥爷,她继续说道:「你们有话就说吧,别一个一个来,全给我一起上!
我要打得你们心服口服。
」
二婶开口:「你以为自己是叶问啊,你要打十个啊!
你先还钱。
」
「你有资格在老李家说话吗?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怀个蛋都能流产的蠢货,有资格跟我说话?我们嘉城每月赚一万二!
「我就是不还你能怎么样?你有借条吗?你没有!
「你来打我啊?我不怕你,老李家全家都欠我的,我离婚三次,哪次你们帮过我?」
大家都气得不行,对大姨最好的舅舅开口说:「对,当初家穷没让你读书,我们错了!
但哪次离婚,不是你闹腾的,你死作的。
」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要是上学了,有文凭了,我至于找车间的工作吗?
「我能离婚三次,我找的都是什么男人?」
10
「二妹找了个厂长当老公,你找了个高中老师当老婆,我呢,我找流水线的工人啊,出苦力的,你们谁考虑给我介绍个厂长当老公了?你们都欠我的!
」
姥爷终于顺过气了:「大丫头,你别说其他的,先把钱还了。
」
「我就不还,你能怎么着啊?」大姨一脸得意,「听说你要替我担保啊,你要做我担保人啊,那你还啊。
」
我转头看了看我妈,我妈有些羞愧地低头,就是我妈告诉我大姨这事的。
姥爷被他气得咳嗽不止:「你借钱的时候,怎么不想……」
「我想什么啊……我妈怎么死的?还不是你跟隔壁王婶子不清不楚,她气得爆血管,人一下就瘫软了,这才死的,我妈是被你气死的,你欠我一个妈,你就该替我还。
」
全家人七嘴八舌地说大姨乱说话,大姨硬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胡搅蛮缠的骂功,把大伙怼得气坏了。
我大姨的发言都被我姥爷听到耳里,他气得有些发晕,我赶快让我爸爸拨打120.
姥爷用手指着大姨,手微微地颤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隔壁……什么婶子,你说假话,你烂舌头,你……」
突然间,姥爷身子一昂,彻底晕过去,家族的人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人送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医生直接抢救,随后把姥爷送进了ICU病房。
我跟爸妈都站在走廊等着,生怕医生有什么嘱咐,大姨也跟着过来了,跟来的还有每月能赚一万二的嘉城表哥。
就在所有人都焦躁不安的情况下,大姨气定神闲地说:「既然爸这样了,那把市中心那套房子分一分吧,我们嘉城可是个男娃,女娃没资格分家底。
」
说完朝我瞥了一眼,我实在忍不住就要冲上去,硬生生被我妈妈拉住了。
「那是你大姨,那不是别人,你做晚辈的怎么能这样呢……」
我怀疑我妈被大姨PUA至深,已经分不清是非曲直了,我气得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只听ICU的房门打开了,扭头一看,一堆医护直接冲了进去。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突然出来了,他身上有血点子。
他说话急促:「李国庆的家属在哪?下病危通知书了,签字。
」
我们家族的人听到声音唰一下都站起来,只有大姨慢悠悠地起身,转头看了看这边的情况。
当晚全家陷入了悲痛中,姥爷过世了,他临走之前死不瞑目,还是舅舅用手合上了他的双眼。
大姨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好像姥爷的离世,大家的悲痛跟她毫无关系。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办姥爷的葬礼,大姨出现了,她穿金戴银地站在这个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我想起医生的话,反社会人格,无法感知他人的悲痛,自私自利,善于操控他人。
我转头看了看我妈妈,她哭得双眼肿得像核桃,不停地啜泣着。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而我大姨呢,她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不过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