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用张婧伊的话说,她在遭受第一次家暴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分手,但是忍不了几天,又怀念和败类男友在一起时的刺激,又回去找他了。
当挨打成为一种习惯,就不仅会斯德哥尔摩了,还得了躁郁症(双相情感障碍)。
现在,渣男烦了,提了分手,更加刺激了妹妹。
听到这里,大概就明白了。
当时见张婧伊,她所表现出来的活泼,是精神亢奋的症状;
她身上奇异的香味,可能是「飞叶子」飞多了;
而左帅,无精打采,应该是笑气吸多了的后遗症。
如果是笑气+酒精+躁狂发作,那她岂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我拎起女友的行李箱,跟她说:「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去看她。
」
「我本来不想回来收拾东西,但是她说不想打扰我的生活,也答应了我不会再寻短见,会按时吃药,让我回家。
但我还是不放心,一定要陪着她。
她就更焦躁了,但也拗不过我,最后说,非要住她那儿的话,让我回来,带上我的床单去陪她。
因为她不喜欢现在家里的味道……」
我开车,把女友送到小姨子家门口,就很自觉地没再上楼。
而女友也提醒我,有躁郁症的人不喜欢承认自己有「病」,更不想让别人知道,等她缓缓情绪,需要我的时候,再来看她。
我答应下来,回去后,一夜无眠。
6"
>
第二天一早,我去张婧伊家楼下,接女友上班。
女友一脸倦容,但双眼发光,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我问她,妹妹的情况如何?
她说好多了,她们俩谈了一夜,从小时候去田里捉龙虾,到大学分隔两地仍然穿同样的裙子,让妹妹回忆了很多美好的东西,逗笑她好几次。
「老公,跟你商量件事,我最近太忙,可能时间不够用。
我们俩轮班,一人一天,就晚上下班后,去监督我妹妹吃药,好不好?」张婧一用歉然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我。
「你不陪她住了?」
「她说跟我住不习惯,最近也不想出门,所以主动地把所有钥匙都交给了我,让我按时去监督她吃药。
等她吃完一个月的药,恢复一下,再考虑出门。
这期间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出门搞破坏,算是自我隔离了,这样也是让我放心。
」张婧一说完,解开一串钥匙,丢给了我一份。
亲属有难,抽时间照顾,义不容辞。
我答应下来,车头一转,准备带女友回家休息。
都熬了一夜,还上什么班?请假得了。
但是女友不同意,非要让我带她去公司。
拗不过她,行吧。
女友下车后,我目送她进公司大楼,突然,她又折返回来,对我说:「对了,我在她家次卧发现了没用完的笑气,今天忘给她藏起来了,在次卧那个破衣柜的最里面。
你明天去,记得给她收起来,收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
「为什么不是扔掉?」
「哦哦对,给她扔掉。
我是……怕她直接戒断,身体受不了。
还是扔掉吧,快刀斩乱麻。
」
7"
>
我第一次上门去看张婧一,权当是为了避嫌,选在了下午。
她把家里的窗帘都拉上了,整个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客厅投影仪反射回来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手腕上的纱布提醒着我,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站起身,挤出一丝微笑,把正在播放的《马男波杰克》暂停,请我坐下。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放心了不少。
她突然问我:「姐夫,你说,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挺没良心的?」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还是分人吧。
」
张婧伊眼神里闪过一丝暗淡,说道:「可能吧。
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小时候,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所以容易被骗;当然,也可能是我运气不好,遇人不淑。
不过,我还是相信爱情的。
」
「你可以永远相信爱情。
」
她点了点头。
「你得按时吃药,尽快地好起来,到时候我跟你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你会遇到爱情的,姐夫帮你把关……」
我话没说完,张婧伊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愠怒,转瞬间又笑得花枝乱颤。
再后面,她滔滔不绝说的话,我就跟不上了。
比如说,她问我:「姐夫,俄乌局势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我又不是普丁,也不是泽连斯基,我脑子里最多能记住几个兔斯基的表情包,你这么问,真是难倒我了。
见我没答话,张婧伊继续说道:「19年我去阿塞拜疆,当时在那个小酒馆里,碰到了一个美国人,你知道哈,阿塞拜疆这种地方其实,其实很少有外国人去旅游的。
当时我俩聊中美局势,都聊到了灵魂的高度……灵魂,你懂吧?我们这太闭塞了,平时除了我男友,我都没见同龄人能懂这些,没得聊。
我可真是个天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