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瞪了我一眼,不声不吭地拉开门,走了。

她根本就不是来蹭澡的。

她瞪我一眼之后离开,是认为我没有看上她。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生硬地补那么一句,接下来她会去洗澡的。

然后洗几下,半开着淋浴房的门,问你要洗发水。

如果浴室里你放着洗发水,那就问你要浴液。

如果两样都有,也可以硬着头皮说在哪儿呢,自己找不到。

有没有并不重要,这就是个潜台词,意味着你可以进到淋浴房,手上都不用拿着洗发水,或是浴液。

接下来是议价、办事。

也有可能是先办事,再议价……

而这一次,晒得黑黢黢的女孩,真的是来蹭澡的,没有问我要洗发水。

但人家显然知道这个彼此「心照不宣」的路数,所以当我问「洗发水有吧?浴液有吧?别洗到一半,又开门问我要……」,女孩才会十分不满地瞪我。

也就是说,她是个真正的穷游客,玩的并非那种变味儿的穷游。

女孩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黑黢黢的脸虽然没有变得白净,但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敲门时更诱人了。

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上次不是来蹭澡的那个女孩,换作这位来蹭澡的女孩,我会不会就应了人家的「洗发水」呢……

你看,男人总是会有花花肠子。

所以穷游对女孩来说,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即便你玩的穷游不变味儿,别人也会把你往变味儿的方向去想。

虽然你可以说,这是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

但糟糕的是,这样的老鼠,一度还很挺多的。

女孩冲我点头,干脆利索地说了声「谢谢」。

我冲她点头,简短说了声「抱歉」。

女孩笑了。

所以我为什么致歉,她知道,但也只能「心照不宣」。

女孩打开门,直接吓了一大跳——她的脸和小妖的脸,差一点都撞上了!

天知道白天见不到影的小妖,此时怎么会突然回房间!

小妖也吓了一跳,她定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女孩一番,才侧过身,一脸坏笑地让开一条路。

女孩头也不回,赶紧走了。

门还没关呢,小妖就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大惊小怪地直跳脚,「哎呀,哎呀!

想不到哇!

真想不到哇!

」

我赶紧关门,「想不到,就别瞎想!

」

小妖站到我面前,恨不得紧贴着我,好让我躲无可躲,「哎哟喂,我说你怎么老惦记着要两个房间,原来不可告人的伏笔,埋在这儿呢!

」

我面不改色,「你想多了,人家是来蹭澡的,要不我跟你说说啥叫『蹭澡』?」

小妖又逼近一步,抬头直视我的眼睛,「姐知道,姐我知道呀!

就问你有没有给人家递洗发水?有没有给人家送浴液?他妈的,还是姐的洗发水!

姐的浴液!

」

我往床边一坐,「姐,哪个姐夫这么专业,教你教得这么仔细?」

小妖使劲摆了摆手,「哪个姐夫你先别管!

啊呸,什么姐夫呀?!

你别打岔!

唉,唉,就问你刚才……」

我不吱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妖站在我对面,「看来你的活儿不错,人家的脸,都被你搞得红扑扑的!

」

我往左扭头,小妖绕到左边,「说说,说说呗?」

我往右扭头,小妖绕到右边,「说说,说说呗?」

我看正前方,小妖俯下身子,依然跟我脸对着脸。

我打了个哈哈:「说说是吧?说说就是没你好,真没你好。

」

小妖哈哈大笑,表示非常满意。

估计既对我放弃抵赖、「坦白招供」表示满意,又对我注意到,并严重认可她的傲人上围,表示满意。

用一百句话都解释不清的事,还不如用一句话给打发掉。

小妖笑得非常开心。

我知道,她的开心,更多源自于一个发现,或者说是一个认定。

小妖认定,我装了半天,其实跟她,甚至跟她「老公」,是同一类人。

我也不想去解释。

因为我发现,整个下午,从女孩进来蹭澡,到小妖叽叽喳喳的「逼供」,都让房间里充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精致——下流的精致。

11.

黄昏时分,小妖一丝不苟地化好了妆。

我清汤寡水地问:「这是要出门打猎了吧?」

小妖愉快地点了点头,「嗯呐!

」

我哼了一声:「这是要便宜哪一头猪?」

小妖笑嘻嘻地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你这头猪!

」

我并不意外,就这样出门了,胳膊上挂着小妖。

我略带歉意地说:「一直没带你去——我朋友在东措开了个酒吧,有时候晚上我会去帮他唱歌。

吃完饭,我带你去坐坐,喝点酒。

」

小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把我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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