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告诉他了。
他们以为,阿煦和阿懿会一辈子在岛上快快活活地过日子,不会用上龙骧军的。
也从来不说。
谁知道呢,阿懿想要的就是龙骧军。
烟火为信,安和煦临时拉了一支军队,杀进永安来救他的妻子。
对峙的军队。
银甲白马龙骧军,铁甲黑马麒麟军。
对峙的男人。
安和煦,季临渊。
谁都想弄死对方。
安和煦是今天才得到情报的,他捧在心尖上疼着的人,被季临渊锁了镣铐,囚了。
阿懿那么娇的人,牙酸倒了都要冲他蹙眉头,被上了镣铐,被囚了,她得多难受。
他都心疼死了。
什么温文尔雅,那是没动怒的时候。
他绝不能容忍别人欺负他的娘子。
事实上,温柔的安和煦,和长公主,有共同的价值理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安和煦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灭了季临渊。
他想亲手杀了季临渊。
季临渊也想亲手杀了安和煦。
安和煦,不过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就那样生生地拦在他和沈嘉懿中间。
他和沈嘉懿,拥有十几年的光阴,安和煦和她,只是短暂相识。
可为什么,长久时光,敌不过短暂相识。
沈嘉懿最终选择了安和煦,她离他而去,背弃了年少的承诺。
明明,他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从他们年幼开始,他们的命运,就捆绑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出现,一切按照计划,沈嘉懿会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那些错过的曾经,都可以回来的。
除了痛苦,他们也有那么多快乐的回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
十六岁以前的沈嘉懿,也会全心全意,仰仗着他,她也会主动吻他。
他也曾经,是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那时候,他们只有彼此。
世界变得再不堪,再差劲,起码,他们都还有彼此。
他是凭着这样的信念,坚持到现在的。
可是,一个安和煦,破坏了这一切。
他把沈嘉懿,夺走了。
他把他守护了那么久的女人抢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轻而易举,就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随随便便,就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杀了安和煦,时光才能倒转。
失去的才会回来。
他们都想杀了对方。
他们都失去了理智。
谁也不用谋略,只是像原始野兽般搏斗。
他们近身交战,不让别人靠近。
谁都以死相搏,谁都不甘示弱。
一时之间,刀来枪往,火星四射。
两人势均力敌,都杀红了眼,都负伤累累。
谁也不肯停手。
不死不休。
忽然弥生大喊:「状元郎,长公主快不行了。
」
这一声喊,两个男人都住了手。
首辅大人,不敢拿长公主性命冒险,放行了。
龙骧将军,也不敢拿妻子性命冒险,离开了。
战事方歇。
长公主醒过来,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她睁开眼,安状元的睡容,近在咫尺。
他搂着她在睡觉。
就像在安平岛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午休时分一样,他们相互依偎着。
他为什么睡着了,也皱着眉,远山一样朗俊的眉,皱起来,就不好看了。
她伸手去抚平,一点点抚顺,她的郎君,要高高兴兴的。
不要皱眉头。
抚着抚着,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他睁开眼,和她四目相对。
他忽然一手紧紧圈着她的臂膀,脸贴过来,额头碰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耳鬓厮磨。
有一滴晶莹的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也分不清,那是他的,还是她的眼泪。
他的嗓音很哑:「阿懿,我真怕。
」
她差点没挨过去。
她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稍微往前倾,就轻轻吻住他的唇,他一面拢着她浓密的发,一面也轻轻吻她,他们在吻里,诉说相思和爱慕。
她忽然停了,顿了顿,沙着声问:「孩子,还在吗?」
她不敢低头看。
她只是双手捧着他的手,望着他明亮的眼睛,战战兢兢地问。
他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长眉微舒,轻轻笑了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孩子,跟阿懿你一样,很坚强,很乖,不舍得不要我。
」
长公主忽然就鼻酸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蹭了蹭,闷声道:「那你呢,你还要我吗?我骗了你。
」
长公主有时候自信得过分,她自信她的美貌可以征服男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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