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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夕雾泪眼汪汪。
长公主掣掉她口中的布,冷冰冰的脸颊贴在她的耳边,幽幽道:「乖,求求他。
」
曹夕雾哭噎起来,「临渊哥哥,救救我和孩子。
」
曹夕雾哭起来,弱不禁风,梨花带雨。
长公主很满意,她又抬起脸来,望着季临渊,面上带着恶作剧般揶揄的笑,「首辅大人,可别辜负了这一声临渊哥哥。
」
季临渊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可悲过。
他明明不爱曹夕雾,明明不想要那个孩子。
可是,他却无法割舍,无法坐视不管。
长公主沉默地笑了笑,她知道季临渊为他的夫人、孩子动摇了。
有郎君,或许就是这点好,有人为自己撑腰。
长公主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可是她知道,她和曹夕雾不一样,曹夕雾可以软弱,她有人仰仗,自己不可以,她不能垮。
长公主练就了坚强的品质。
她奋力咬着唇,凭吊着一口气。
意识都快渺茫了。
终于听见季临渊说:「好。
」
前方的马车被推搡着,辟出一条路来。
弥生驾车,他们的马车往前驰骋。
几乎是飞驰的,逃离黑暗,逃离深渊,奔向光明。
长公主把曹夕雾推下车,季临渊及时护住了。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可是,她没想到,向来信守承诺的季临渊即刻反悔。
最后一刻,他们的马车,还是被拦截在城门前了。
季临渊卑鄙无耻。
他什么都要,一直如此,向来如此。
季临渊下令,除了长公主姐弟,其余人,全部诛杀。
把她所有的羽翼都绞杀了,她再也无法仰仗别人了。
士兵们涌杀上来,潜在暗处的人出来护卫了。
又是杀得血红的一个夜晚,在这疲惫的夏夜里。
血淋淋沥沥,泼得跟暴雨一样,空气中是浓烈的血腥味。
长公主实在太累了,她挣扎着想去搏杀,可是力气在她指尖尽数流走了。
她听见兵甲击撞的声音,近在咫尺,嚯朗朗的声音,敲得她脑壳疼。
好像有人撞开了城门,摇天撼地的动静。
她多么想好好睡一觉啊。
可是她睡了,阿年他们怎么办。
她有那么多事情要惦记。
在她昏沉沉的混沌世界里。
忽然有人抱住了她。
有人轻轻吻住她眼角的泪。
有人温柔对她说:「阿懿,你困了,就先睡会。
睡醒了,我带你回家。
」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紧紧地,攥紧了那人的领子。
攥得指关节都发白。
她以为,人临死前,会出现幻觉的。
她害怕,下一秒,他就没了。
那人又握住她的手,轻声笑起来:「阿懿,我又不会走,我一直都在。
」
她的郎君,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知道,长公主矜贵,她不可能去哄他的。
他只能自己来找她了。
起码,他得听她当面说不要他了,他才能走。
长公主,也是有郎君撑腰的。
她终于得偿所愿,可以睡了。
二十一
据弥生表述,那个逃离永安的夏夜,长公主一行已经濒临绝境。
暗卫的尸体,堆在他们面前,累成了小山丘。
季临渊踩着血淋淋的尸体向他们的马车走来。
长公主已经快昏迷了,阿莺颤抖地紧紧搂住她。
只剩下阿年和他两人挡在长公主面前了。
季临渊杀红了眼,提剑就朝他劈砍过来。
此时他已经多处负伤,挡了几回合,已经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刀就劈下来了,阿年忽然奔过来,挡在他面前。
没想到乖女儿这个时候这么尽孝。
他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提着阿年的衣领捉到一边去。
他是个家奴,为主人家战死,无可厚非。
冷光亮瞎了他的眼。
弥生想,可惜了,他这么一个大好青年,连一个姑娘都还没祸祸过,就这么凉了。
正值这千钧一发之刻,一柄鎏银长枪,穿空而来,劈拦住了落下来的寒刀。
弥生很惊喜,白捡了一条命。
回头一看,城门被撞开了。
安和煦带着龙骧军,来救他们了。
原来状元郎文质彬彬,披坚执锐,别样的英气凛凛。
玉玦可以召唤龙骧军,可是,玉玦只是一个符号,安家主召唤龙骧军,不需要任何凭据。
龙骧军是安家祖先一手创立,世世代代,忠于安家主,忠于龙骧将军。
安和煦从成婚那一刻,就是新一代安家主,龙骧将军了。
龙骧军,认得他们的主人。
每个城,都有龙骧军的对接人。
每个城,都有龙骧军的情报人。
在安和煦决意要离岛寻妻的时候,安家父母就把所有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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