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去买张票,骗儿子去体验体验,好确认下。

这下好了,她儿子亲手把南风别苑封了,她儿子还有喜欢的姑娘了。

脾气差,没关系,她年轻的时候不是也这样,脆弱,多疑,可是没关系,只要夫君疼着、宠着,那些刺儿就会慢慢被抚顺了。

照她儿子这种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了就要捧上天的,不怕哄不来那姑娘。

就这么办,晚上安父一回家,就赶紧商量提亲落聘的事情。

偌大的安府,一下子热热闹闹忙碌了起来。

安父安母给儿子准备娶媳妇的产业银钱,有点多,大多还在永南城,他们一家子,就是陪安状元来永安城玩一玩的,家底还在永南呢,这一时半会的,清点不过来。

安状元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忙到深夜,安母和安父秉烛来同他夜谈。

问他,「和姑娘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安状元有些沮丧,答道:「没有。

她还讨厌我。

安母自恃是过来人,深谙女子心事,拉着儿子的胳膊,孜孜不倦道:「小煦,可别犯傻,年轻姑娘,就喜欢口是心非。

如果她说讨厌你,就是喜欢你,你千万不要打退堂鼓。

安父抚着胡子,重重地点头。

安状元半信半疑,只是书上未曾教诲,师傅也没教过,无据可考,或许,娘说的是对的。

安状元沮丧的心情,稍微有那么一点提振。

他又问:「爹,娘,钱准备好了吗?」

安父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安母捂着嘴笑道:「瞧你,心急吃不上热豆腐,你现在贸然去求亲,人家姑娘父母也不答应,再说了,那些东西一时半会也收拾不过来……」

安状元愣愣道:「求什么亲,我只是要钱,送人的。

安母啊了一声,安父也凌乱了,几个意思?

敢情,这儿子,是要把家产都白送人吗?

所以,他们白高兴了?

傻儿子还是那个傻儿子。

一个子儿都不会给的,除非他娶媳妇。

于是,安状元连续几天,一下值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终于有一天,他去赌场了。

法度未禁赌,长公主的赌场照样营业。

南风别苑被封了,长公主决心要把赌场做得风生水起。

于是,长公主这几日亲自去赌场,下场当庄家,亲自摇色子。

输在长公主手里,心甘情愿,赢了长公主,那能炫耀一辈子的。

一下子,全永安的有钱人、没钱人,全都转战赌场了。

长公主故技重施,设入场券。

长公主还顺带,在赌场内,设了酒楼、厢房。

赌累了,去吃吃免费的美食佳肴,去睡一觉,歇一歇。

歇完了,继续赌。

怕你没钱了,伙计会拉着你,说,兄弟,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这样吧,哥借你点钱应应急。

好家伙,钱没了还有钱,不怕你输不光,这是一场与恶鬼的交易。

终于,伙计盘算着你的家底都输光了,押着你回家去了,拿你的房子田地,甚至妻子做要挟。

这是一个,你一跨进去,就出不来的深渊了。

赌,赢了一夜暴富,输了倾家荡产。

谁都以为,我只是去摸一把,就一把,赢了一点小钱,就走了。

这回走了,总有回来的时候。

赌场永远不怕没有回头客。

人就是这样,贪,欲壑难填。

安状元出现在长公主摇色的那一桌前。

长公主将手上的骰盅放下,慢腾腾地掀起眼帘看安状元。

他不属于这里,一身青衫,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与赌场的光怪陆离格格不入。

她的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安状元,也想赌一把吗?」

长公主想给安状元一个教训,叫他知道世道险恶,人心叵测。

赌场里,有人笑,有人哭。

鱼龙混杂,气味很难闻。

男人的汗臭味,女人的脂粉味。

安状元的眼里只落着一个长公主,她把外袍扎了一个结,横扯在半腰间,一只腿支棱起来,踩在一张凳子上,挽着袖子,露出来半个细嫩雪白的胳膊,上面一朵曼珠沙华,花蕊吐露的色泽野蛮生长,直蔓延到手背来,给人错觉,仿佛一碰上她的手,那花藤会迅速把你缠绕上,让你也成为毒花的俘虏。

安状元望着长公主的眼睛,朗声答道:「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客官,都围过来了。

谁不知道新科状元洁身自好,高风亮节。

有幸能目睹,新科状元从神坛摔落的样子,那可太有意思了。

长公主握着盅,盯着安状元,翘着纤纤兰指,摇了起来。

她也很期待,看到安状元哭鼻子的样子啊。

这种心思,大约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幸福、那么优秀,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机会,把那个幸福的、优秀的孩子拽下来,让他变成跟你一样的人,那多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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