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美的女人。

就是因为嫁给了我的父亲吗?

母亲是不喜欢我的,因为我有着和父亲七分相似的面容。

她发病时看到我就会害怕地发抖。

这让我感到自己也是罪恶的。

我的基因如此卑劣,像是泥沼里的淤泥,永远摆脱不了那阴暗的潮湿。

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们这样的家庭,所有人对我们一家避之不及。

走在街上遇到同学,他们的家长总会拉着他们离我远远的,怕他们跟我在一起玩会受到伤害。

耳边隐隐约约都是同学背后的窃窃私语,「你看那个许哲阴沉沉的,说不定和他爸一样有病,精神病可是会遗传的呐!离他远一点!」

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升了初中。

李琳是初中时第一个接近我的人。

她经常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偷偷主动和我说话。

后来,她说她喜欢我。

再后来,所有人都传我喜欢李琳。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喜欢是什么呢?我从没见过,也不理解。

但是我很渴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样,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们总说我是特立独行的神经病,可是我也不想那样。

我试着接受李琳的靠近,我希望我能像别人口中的正常人一样。

可是这一切在某一天忽然就打破了。

初中的同学也都知道了我的家庭情况,传的沸沸扬扬。

政治老师讲到赌博的危害时,有些蔑视地看了我一眼,连老师也开始讨厌我了。

明明我的成绩那么好啊。

老师不都是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吗?

我变的越来越封闭自己。

我的抑郁症被第一次发现时,是李琳陪着我去的,听到医生的确诊,当时的她看着我惋惜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后面还有一句轻轻的,「原来精神病真的会遗传啊。

她说的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她接近我,都是在没有人的时候。

其实她也是害怕的吧。

初中三年在难熬中过去了。

李琳的成绩刚好够到四星级A中的底线,我们又到了一个学校,与此同时,升入A中的初中校友也有二十几个。

我父母有精神病的消息再一次很快散开。

我的抑郁症可能又加重了,一度想一了百了,学母亲自杀了结生命。

但我又想,初中三年已经熬过来了,高中三年咬咬牙也是可以熬的吧?

我努力的活着,清醒的时候,我会想象网络上所描绘的大学。

我还没有去看看那个新的世界。

我想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过往,我想去看一看,所以我还不能死。

第8章愿有岁月可回首

我在高中旁边的餐馆,做了三年的杂役工,赚够了上大学的学费。

李琳还是会在没有人的时候出现,和我说话聊天,我知道她心底其实是看不上我的。

随她去吧,我的精力分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攒钱上大学

因为抑郁症,我的注意力难以集中,最后高考的分数考的不算好,也不算糟糕,我选了一所离家最远的学校。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琳也选了这所学校。

我开始对她的接近感到厌烦,她却经常主动找我。

「阿哲,你放心,大学除了我没有人认识你,不会有人知道你有抑郁症,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有患精神病的父母。

她咧嘴笑了笑,这种笑和父亲打人时露出的那种痴迷的笑有点像,「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只要你好好对我,我就不会说出去,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家里给我的生活费太少啦,你打工赚的钱可以借我一点吗?」

「刷网课好烦啊,阿哲你帮我刷?」

「你要去上海吗?帮我带一个迪士尼限定的玩偶回来……」

「阿哲,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啊,你怎么能拒绝我呢?我可是为你保守秘密的人啊。

……

我压抑着心里暴躁的想打人的冲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我终于到了我想象中的大学。

但我仍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拼命地想融入进去,可是每当别人接近我时,我难以开口说一句话,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是我自己把所有人拒之门外,是我自己不配得到救赎 。

我每天拉着一张脸沉默,可是我也不想那样,我十分努力地想张口和他们说话,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如何回复,我的大脑匮乏的可怜。

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母亲进了疗养院需要大笔的钱,如果我还想安稳上学,就记得定时打钱回家,不然他就算天涯海角也会抓到我。

我是瞒着他考的大学,我不想他到学校里闹事,于是我抓住一切可以赚钱的机会赚钱。

我想我的脑袋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大概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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