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张嘴想要吻他,被按住肩膀推远。

段荆彻底怒了:「张挽意,你给我说清楚。

「公子前路光明,我不能拖累你。

我想明白了,来日爹娘惹了乱子,他们只能是张挽意的爹娘,不能是段荆的岳父岳母。

他们生我养我,闹到衙门,也摆脱不掉这层血脉关系,我这种家世出来的夫人,只会叫段荆蒙羞。

他还有大好前途,将来位极人臣也未可知,古往今来,因妻室作乱毁掉前途的大有人在,我既已掉在烂泥爬不出来,何苦把他一起拽下去。

在段荆沉怒的目光里,我说:「公子把我收做通房也好,当做奴婢也罢,甚至赶出府,挽意都认。

公子的妻位贵重,不要许我这种低贱之人。

段荆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张挽意,你这是给我纳了个妾是吗?你他娘的把自己给纳了!

对吗!

我从来没见过段荆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言不发地给我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门哐当一声巨响,差点摔烂。

我坐在灶台上,缓了一会儿,蜷缩着身子,捂住脸。

搞砸了……

真是一团糟……

明明想委婉一点的,可看见段荆那双眼睛,愧疚就如同大山压在心头,我只想让他活得更好一点,像天上高悬的明月,朗照人间,分给我一小片光明就可以了。

过了许久,我裹紧冷透的衣裳,擦干眼泪,出门往东偏房去。

已经深夜,窗边还亮着灯。

我敲响门,娘问:「谁呀?」

我应了一声,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

娘的脸色不太好,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生硬道:「你来干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送钱来了。

娘的脸色缓了缓,伸手:「给我。

「等等。

」我捏着钱袋子收回手,「你先如实告诉我,弟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都跟你说了,是媳妇——」

「娘,如果他出了大事,我可以去跟大公子求情,多要一些银子。

所以你别瞒着我。

两千两,把事情摆平,再换座大宅子绰绰有余。

爹娘绝不是因为此事来的。

娘的神情松动了,半晌挣扎道:「你弟弟……他……他背上人命了。

脑海突然一阵嗡鸣,我晃了晃,勉强扶稳身子。

「什么时候的事?」

娘支支吾吾地。

我生平第一次,拔高了音量:「什么时候!

「就……就一个月前……」

我突然死死攥住娘的手腕:「你们怎么来的京城?」

徒步不可能这么快,我上京途中风餐露宿,数月才到,一个月的时间,除非借助马匹,以爹娘的性子,怎么舍得花钱买马,定然有人帮助。

娘没好气地抱怨:「还说呢,亲家母说此事紧急,给我和你爹雇了几匹快马,差点颠死我这把老骨头。

她话没说完,我已经转身跑出去。

院子里,春生正在扫撒,见我急匆匆回来,颇为诧异:「姑娘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我顾不得其他:「段荆呢?」

春生一愣:「去了前堂,听说老爷和夫人有要事相商。

许是明日要出榜封官了,朝中老友来报喜。

我手心全是汗,一个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萦绕盘旋。

倘若段荆的小舅子杀了人,那明日授官,段荆势必会受到影响,最要命的是,我的庚帖,还在段夫人手中,哪怕还没嫁,我与段荆是绑在一块的。

我从来没见过高门大户的明争暗斗是什么样子的,此刻,我甚至怀疑自己疯了,自作聪明,揣度人心。

如果他们一开始想搞的便是段荆。

数月前大姑说亲,便是计划的开始,随着弟弟酿下大错,段荆会被拽进深渊。

我颤抖地拽住春生的衣襟,粗暴地拉近书房里:「春生大哥,你会写卖身契吗?」

春生一头雾水:「会啊,咱见过不少呢。

我把笔塞进春生手里:「写。

「啊?」

我快急哭了:「就当我求求你。

春生说:「不用,我给你张。

像咱们府,买的丫头多,都找官家盖过公印,只要月底去官府报备就行。

我点头,见春生翻腾半天,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然后,在春生吓破胆的喊叫声中,咬破指头,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书房中,死寂。

「姑……姑娘……公子知道了,我……」

我谨慎地将卖身契叠好:「明日就去官府。

奴婢家中犯事,不会牵连主家,事到如今,这张纸是我能与段荆撇开关系的唯一凭证。

可我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当有人请我去正堂的时候,屋堂中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细看,有许多段氏宗亲,还有几位身着官服的人,和我的爹娘。

刚一进屋,段荆一把将我拽过去,低声说:「别害怕,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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