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你别跟我抢……」

一个滑脱,啪!

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镯子坠地,响彻室内。

场面一静,我娘怔怔盯着一地碎片,气急之下狠狠给了我个耳光。

我怔住了,耳根脸颊火辣连绵成片,伴随而来,是我不受控制地颤抖,想擦泪,手都擦不对地方。

春生等在门外,喊了一声。

我怕被他看到难堪的场面,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

一路撞到无数个下人,冲进段荆的小院,关进小厨房号啕大哭。

明明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想全心全意地待一个人好,可一回头,是三张不知满足的脸。

割不断的血缘,逃不掉的孽债,只等着哪天把我的血吸干,骨髓咂摸干净才满意。

春生在门外敲了几下,便没动静了。

我在屋中待了很久,泪痕干透了,慢慢从草垛上站起身,擦干泪,准备做饭。

春生突然急急地敲门:「姑娘!

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我愣在那儿,一时恍惚起来,段荆回来了吗?

继而有人敲门:「张挽意,别躲里面不出声,开小灶呢?」

段荆的声音张扬自在,可以轻易穿透黑夜。

我一步步上前,轻轻抬起门栓,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温柔的月光倾泻下来,清风徐徐,我顷刻撞上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段荆紧紧抱住我,狂野地揉乱我的发,「张挽意,爷回来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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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凉,他的怀抱却滚热。

烫得我眼泪都掉下来。

「人傻了?」

段荆见我久久不说话,低头亲亲我:「哪家的小娘子,记性真差,才几日不见,就忘记相公长什么样了。

我嗅着熟悉的香气,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往上冒,脸埋进段荆怀里,闷声哭泣。

段荆说到一半,突然住嘴,摸摸我脑袋:「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你吃饭了吗?」我问。

段荆轻声说:「还没呢。

「我给你下碗面吧。

」幸好屋里黑,段荆瞧不清巴掌印,我刚要转身忙活,他突然拽住手腕,拉过去。

一只手掐在我下巴上,抬起。

段荆眼神犀利,几乎瞬间锁定了巴掌印的位置,蓦地冷下脸:「谁欺负你了?李氏那混账?草!

他扭头就要给我讨说法。

我急忙拽住段荆的衣角,小声说:「不是她……」

「那是谁?这遍京城,敢欺负小爷的媳妇,我看他不想活了!

春生尴尬地立在外面,小声道:「公子……是姑娘的娘家……来人了。

处于盛怒中的段荆一滞,眼皮跳了跳:「什么娘家?」

「我爹娘。

段荆紧紧抿着唇,沉默了好半天,拇指轻轻抚在我脸颊,语气生硬:「为什么打你?」

我开不了口。

能说,他们想要钱,没要成,与我起了争执吗?

我试着转移话题:「我给你下碗面。

段荆站着不动,压着沉怒:「春生,你说。

「他们要钱。

姑娘别嫌我多嘴。

要钱又打人的爹娘,全天底下也没几个。

我生怕段荆生气,两手环住他的腰,一动不动。

段荆沉着脸,去掏荷包:「他们要多少?」

他不会真想给钱吧。

我急忙按住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

「张挽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难过极了,低着头,泪珠一颗一颗地掉,好半天,小声说:「镯子碎了……对不起……」

那镯子意义不凡,多少钱都还不起。

段荆的身子一僵,很久,才轻轻抱住我:「没事,不就是个镯子,我再送你一个。

听完我心里更难受了,揽着段荆的脖子,仰头看他。

他眼下挂着浅淡的乌青,下巴上长出胡茬,只有一双眼睛神采奕奕,深情缱绻地望着我。

胳膊用了几分力气,勾住段荆的脖子,将他拉低,轻轻吻住。

段荆嘴唇颤了颤,瞬间反应过来,拦腰一抱,将我放在灶台上,哐当一脚踢上门。

他死死压住我的后脑,夺过了控制权,紧接着,炽热浓烈的深吻裹挟着我的神志,如同在大海的浪潮里沉浮。

滚热气息喷吐在耳畔,他垂眸:「我很想你……」

说着,咬住我发丝,耳语道:「快想疯了,这么宝贝的人,怎能叫别人欺负……」

心中的难过和伤痛搅成一团,我含着热泪:「妾身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

段荆神色一僵,手骤然用力,青筋暴露。

「你再说一遍!

「妾身这辈子的债都还不清了,不配为公子妻室,愿为公子——」

段荆突然拿开我的手,反剪在身后,一双黑眸里压满暗沉沉的怒气:「哪学来的腔调?」

我无视段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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