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东的意料。

他不由张口问道:「既然不认识,他先前为何要给你使眼色?」

纪青衣想了片刻,摇摇头说道:「善公公想必是认错了人。

他当时的眼色很奇怪,左眼微闭,下眼皮一直在抖。

若我所料不错,这应是他们自己人接头的暗号。

「认错了人?莫非善德连接头人是谁都不知道?」李云东更觉得奇怪了。

「这有什么可费解的。

善德太监是宫中的人,一言一行难免被人注意,若果真如此,也是为了避免引火烧身。

李云东皱眉思量着纪青衣的话:「既不认识,总该有什么相认的物件可以提醒善德,否则他难道要对金碧楼的每个人都使一次眼色?」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纪青衣,看她打扮也就是寻常女子,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纪青衣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嗔怒说:「狗眼往哪看?」

李云东嘿嘿一笑:「自然是看看我的小姘头。

纪青衣眉头一皱,就要发怒,李云东却话头一转,说:「既然如此,想必当时善德翻窗进了咱们屋,也是因为错将你认成了同伙,你……」

李云东紧盯着纪青衣的头顶,那上面插着一根金簪。

他窜上前,一把将金簪薅了下来,拿在手中详细端详。

金簪异常华贵,簪头雕刻着一朵芍药。

「金簪,银簪,会不会是簪子……你当真不认识善德?」李云东翻了翻眼皮,看着被自己拔了簪子又要发怒的纪青衣,却不由得呆住了。

头顶没了金簪,纪青衣的发髻自然散落,更衬出她长长的脖子和精致的眉眼。

她将碎发向耳后一拨,面容愈发清丽。

若说先前的装扮还有几分风尘气,没了俗物遮掩,纪青衣倒显出了十分的秀美。

纪青衣将头发收拢到脑后,见李云东痴痴盯着自己不出声,眼神颇为迷离,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羞涩,微微低了头。

夏雨淅淅,击打在两人心头。

直到窗外传来一声闷雷,才将李云东从迷离中击醒,但他仍然心思紊乱,张口就说:「我在玉山山麓有一处房子,你说生男娃好还是女娃好?」

纪青衣脸色一黑,道:「请自重。

李云东口中啧啧两声,站了起来,耳听得门外传来宇文宿的声音。

「既然找不见,辛苦两位兄弟再去二楼寻找一番。

紧接着,脚步声朝纪青衣房间过来。

李云东将手里的金簪还给了纪青衣,喃喃自语:「既然将你认成了同伙,难道……」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窜到床边趴下,朝里望去。

纪青衣见他摸索了半天,随后如遭雷击一动不动,皱眉问道:「怎么了?」

李云东艰难地转过头,朝纪青衣露出苦笑,举起了手。

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银簪,云纹簪头。

正是善德太监丢失的东西。

纪青衣吓了一跳:「真在这?」

李云东走到桌前,将银簪放在桌上:「这物件烫手,既然不是你的,赶紧丢了才是。

「等等,里面有什么消息,看看无妨。

」一瞬的惊讶之后,纪青衣立时恢复了冷静。

李云东点点头,显然也对这个消息充满了好奇。

他拿起银簪端详了片刻,便发现了其中端倪所在,将簪头和簪尾互相旋转,两样果然分开,簪身中空,里面应当是放了纸条绢布之类的东西。

李云东拿着簪身往下一抖,却没抖出东西,他咦了一声,连着抖了好几遍,都没东西出来。

他又急忙将簪子拿在眼前,借油灯的光瞧了瞧。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他还是不死心,转身从纪青衣梳妆台上拿下一根钗,用细小的钗头在簪身里面探了好几下,最终颓然道:「里面没东西。

「没东西,怎么可能?」纪青衣接过簪子,也鼓捣了半晌,里面果然是空的。

「这是何意?善德为何要留下一个没消息的簪子?」

李云东搓着手:「这可怪了,这可怪了!

这下子,簪子不能交出去了。

纪青衣点点头,知道李云东说话的意思。

本来按李云东方才的解释,将银簪交给贺昭然,事情就能说通了,责任也就脱开了。

但如今消息不在簪子里面,交出银簪,就是自取祸事。

「只好先藏着了。

」纪青衣说道。

李云东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宇文宿的声音。

「云东,如何?我进来了。

李云东吓了一大跳,急忙拿过簪子藏进了衣服。

门一响,宇文宿大步走了进来。

李云东心中暗骂:老匹夫,到底还是信不过我,要不然也不会不请自入。

他只得皱眉摇头:「找不见,白跑一趟了。

宇文宿看了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点了点头:「这不是寻常案件,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宿兄,我们已按照善公公的路线走了一遍,没有发现簪子,怕是得另寻他法了。

宇文宿问道:「为今之计,又该如何?」

李云东咬咬牙,说道:「方才咱们在后院检查尸体,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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