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是干什么的?」

李雪萧没好气地说:「自然不认识!

在下只是一介幕僚,客居洛阳府尹龙大人处。

宇文宿此时点点头:「不错,我在府衙中见过雪萧公子。

贺昭然:「好,既然如此,公子与纪姑娘请便。

李雪萧听得此言,更不说话,转身就上了楼,走了两步,又转头对贺昭然行了一礼,说道:「贺将军威名赫赫,为何要听一小人在此信口开河?我与你打个赌,他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最好立刻便抓起来。

他话是说给贺昭然听,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李云东,眼里全是愤怒,说完了话,拂袖上楼。

贺昭然玩味着看了李云东一眼。

李云东叹了口气:「这位公子乃是贵人,自然看不起我这种游侠儿。

说着又朝纪青衣使了个眼色道:「还不回去?想必今夜也没有宴会了,不用你弹琵琶。

纪青衣也转身上楼,走之前哀怨地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宇文宿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小子。

李云东苦笑。

「劝君更惜金缕衣。

「劝君再提三尺剑。

雨水被风追着,从窗缝中钻了进来。

三楼。

李雪萧的房间里仍然颇为闷热。

这位富贵公子打开窗户透了口气,喃喃复述着善德太监死之前说的话。

这是一间全新的房间,李雪萧自己的一应物品还留在之前的房间里。

现在这间房外面,有金吾卫在巡逻,他只能困在室内,木然看着雨水顺着窗棱的木纹慢慢汇聚,然后流下来,一直流到地板上,渗进去。

他想起了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云东的那张脸。

一旦这张脸浮现在脑海中,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恶心。

这张脸,对他而言已有些陌生,但他绝对忘不了。

如果第一次照面还没有认出,刚才在楼下……他想到李云东那种口气和声音……「绝不会错的。

他是自己的兄长,大自己一岁,却已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

长久以来,两人一个在长安,一个在洛阳,自那件事后便再无联系。

没有亲情,没有情谊,只剩下懊悔和仇恨。

李雪萧默不作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金吾卫再次经过他房门……

一只脚踩在桌面上,是只皮靴,上面还沾满了泥污。

李云东用手指抹去了自己皮靴上的泥污,把脚放下来。

雅座里陈设华丽,主宾座在上席,剩余四张客座在两旁。

第四面墙上有窗子,食客们可以由此欣赏窗外的景色。

雅座入口处有几只泥脚印子。

主宾座位上堆着善德太监的袍服和靴子,想必是他匆忙进入雅座后换下来的。

李云东和宇文宿进了雅间,准备找寻线索。

贺昭然在楼下大厅中统御全局。

宇文宿是武侯长,协助金吾卫也算是本分差事,何况他和宇文宿似乎另有私交,两人十分信任彼此。

当然,还有两名金吾卫士兵跟着他们。

「之前是谁在这间雅座?」李云东朝外面喊了一声。

管事何其正忙不颠地跑来,仔细想了想才回答说:「回大人,是秘书郎韩群韩大人在此作东。

但据婢女说,那位内侍闯进来的时候,雅间里并没有人。

「韩大人呢?」宇文宿问。

「眼下在天字六号房。

」何其正躬身回答。

李云东挥挥手让何其正退出去,才对宇文宿说道:「当时没人?难道有人早就准备了衣服让善公公去换么?」

「这过于离奇了。

谁也料不到贺将军会追来,又怎会预备好衣服?应当是有些巧合。

我看过脚印,二楼好几处雅间都有善公公的足迹,他应当是匆忙躲藏,在此处见了衣服,才有换衣之举。

」宇文宿酒壶不离手,语气仿佛在教训属下一般。

李云东突然好奇:「善公公的尸体放在哪了?我想去看看。

几人由金碧楼侍者领着下了楼,来到了后院。

后院凉亭下,放着一张凉席。

善德太监的尸体就躺在上面。

血已流干。

脖子处的伤口白花花的翻着。

善德太监半睁着眼,光亮的下巴向前昂着,似乎知道自己缺了一块东西,所以想突出另一块。

一群人冒着雨过来了。

李云东蹲在尸体旁边看着善德太监的衣服:他穿着灰袍,脚底下是一双快履;其余都是宫中装束。

李云东伸手摘下一只鞋,拿在手里看:薄底、绸缎面,精致小巧,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东西。

李云东说:「这鞋的工艺很讲究。

楼里虽然都是豪客,但要是用心找,应该还是能找到它的主人。

「你仍在怀疑衣服。

」宇文宿说道。

李云东嘿嘿一笑:「宿兄,你也是解谜老手,善公公这人做事怎会无的放矢?我是不信的。

「你倒是尽力。

」宇文宿丝毫不以为意。

「说不得。

要是不尽力,贺将军只怕就要拿我回去交差了。

身后传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