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萧」三个字像弩箭一样射进李云东的耳朵里。

他愣了半晌,下意识地掏掏耳朵,闷声问纪青衣:「爷没听错吧?李雪萧?」

纪青衣点了点头。

李云东皱着眉:「李雪萧?这小子怎么跟我弟弟重名呢?哈哈哈。

纪青衣道:「刚才在楼梯间,你说他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巧了巧了,一定是巧了。

说着话,李云东推开门,风一样冲了出去。

他冲出回廊,冲到楼下。

因为刚才的变故,一楼宾客大多回房去了。

贺昭然和宇文宿就在大厅中。

善德太监已被抓住,押在旁边等着审问,身上衣服歪歪斜斜的,显然被搜过了。

李雪萧也被金吾卫押下楼来,正站在贺昭然面前。

李云东冲下来,看着场中,忍不住打量了几眼李雪萧,没敢说话。

贺昭然看着善德太监:「善公公,你来金碧楼,是来见谁的?」

善德太监咬牙不说话。

贺昭然说:「你不说本将军也猜得到,无非是一些瓦岗逆贼,你想把今日皇宫里的消息传给他们。

但我告诉你,不将这座楼掀得底朝天,我是不会罢休的。

你趁早说实话,我赐你个全尸。

善德太监惨然笑道:「将军说笑了,我本就是残缺之人,说什么全尸不全尸的。

贺昭然一愣,闭上了嘴。

他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错了,看看宇文宿,又道:「宇文兄,你来审吧,这是你的本事。

宇文宿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说到这本事,那还是李兄更胜一筹,李兄当年在长安可是鼎鼎有名的。

贺昭然:「哦?那就拜托李兄了。

李云东铁青着脸。

关心则乱,他刚才就不想下来,但一听到李雪萧的名字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时候倒被人架了上去。

他清楚,恐怕贺昭然和宇文宿心中还在怀疑自己就是善德的接头人。

窗户上的痕迹或许可以瞒得过贺昭然,却瞒不过宇文宿。

干咳了两声,李云东笑着说:「两位大人看得起,那我就不推辞了。

善公公,我先问你,方才贺将军已经查过一遍,并没有搜查到你,为何你又突然要跑出来?」

善德太监嘿嘿一笑:「缩在柜子里太闷了,憋不住,出来了。

贺昭然插嘴:「本将军搜过柜子,当时你不在里面。

善公公,都这个时候了,不要再胡言乱语的好。

李云东又问了一句:「你把那消息给谁了?」

善德太监没说话,但众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看向了李雪萧。

李雪萧叫起了屈:「我不认识这人。

李云东:「那他为何要躲在你房中?」

「这我哪知道?」

李云东转身对贺昭然说:「贺将军,若他们是一伙之人,又怎会大喊大叫,又跑出房门引起注意?」

贺昭然点头:「虽然如此,但也不可轻易放了。

将李雪萧押回房中看管起来,未经许可不得出去。

李云东叫住了贺昭然的话头:「将军,得换个房间。

说不定善公公的消息就藏在那里面。

贺昭然:「你们听到了?给这位李公子换个房间。

随后他又转头看着善德:「善公公,你方才的举动,是求死。

既然你此来是为了传递消息,那我只能认为消息已经被你传出去了,你才会将自己暴露,好让本将撤销围楼的军令。

接到消息的人得了自由,自然会将消息传出去。

可惜,一切不会如你所愿。

他这番话,让善德太监皱起了眉。

一旁的李云东也在心中叫苦不迭。

他急忙接了一句:「将军,善公公逃进金碧楼后,路线应当确定无疑:他跑上二楼雅间,寻得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了,然后又翻窗户上了三楼,找了间房藏起来。

这过程里不一定有人与他接应,或许消息只是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去搜一遍,如果搜不到,咱们再审也不迟。

见贺昭然点头,李云东又问善德太监:「善公公,东西藏哪了?告诉我,都少折腾,反正你传不出去的。

善德太监冷哼:「我赌你们找不到。

「若是真找不到,我们便派人将你今日走过的地方都把守起来,掘地三尺地找,试问有谁敢来取?」李云东说道,「说白了,你没时间。

而贺将军有大把时间。

善德仍不松口:「消息早传出去了。

贺昭然哈哈大笑:「善公公,你知道我是如何发现你暗传消息的吗?」

「不知道。

贺昭然慢悠悠地说:「皇上要第二碗甜露水,传你呈上去,你却不在。

金瓜武士去班房查看,发现你的笔迹印在桌子上。

你太紧张了,才犯了错。

我问你,你这个消息一旦过了三天,还有用吗?只怕一天都等不得。

唉,你这条命,赔得不值呀!

善德长叹一声:「不错,都怪我,都怪我。

他突然挣脱了金吾卫的手,朝楼外狂奔,边跑边大叫:「劝君更惜金缕衣,劝君再提三尺剑!

」他反反复复,用尽全身力气吼这两句话,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楼门口的金吾卫拦住。

但善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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