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陛下放心,大隋的天下,他们夺不走。

皇帝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嘿嘿笑着:「走不走的,我不一样是个孤家寡人……」

善德太监出了大业殿,还在想着刚才君臣的对话,一头撞在了金瓜武士的铠甲上。

他急忙笑着赔礼,揉了揉发痛的脑门,匆匆朝自己的班房走去。

从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中,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三天之后,杨广要去江都,而且此行匆忙,洛阳四周遍布着瓦岗军势力,天下所有人都在观望这里的动静。

如果消息传出去,自然有人会在杨广离开时做手脚。

或刺杀,或起义,或围攻,不论哪一件,都可能是压垮大隋王朝的最后稻草。

也难怪杨广这般小心。

善德太监思索着这些,紧张得手都抖了起来。

他钻进班房,赶紧裁下一小截纸,将这情报写在了纸上。

善德拿着情报走出了屋子。

但他没有注意到,也许是那张纸太薄了,底下的桌面上淡淡地印出了他写的字……

「砰砰砰!

房门又被敲响了。

贺昭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想起一事要请两位帮忙,纪姑娘开门。

屋内三个人都慌了。

李云东搓手指,纪青衣站起来,善德太监则是一脸视死如归。

敲门声更加急促。

善德太监仿佛打定了主意:「两位,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房门被李云东打开。

他没好气地看了眼门外的贺昭然。

贺昭然再次走进来,看到窗户开着,雨丝飘进了房间,将地板打湿。

他紧走两步到了窗边,向外面左右一看,没有发现人影。

「这么大的雨,为何不关窗?」贺昭然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平静,带了几分怒意。

纪青衣道:「屋子里太闷了……贺将军又有何贵干?」

「纪姑娘是楼内的琵琶手,对楼里肯定很熟悉,所以想请两位帮我找到反贼。

」贺昭然说得漫不经心。

「大人说笑了。

这种事,小女子可不懂。

贺昭然也笑了笑,目光从她脸上转向李云东。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纪姑娘不懂,李公子一定是懂的。

我说的对吧,李云东?」

那人说着话走进屋子。

正是方才在楼下碰见过的武侯长,宇文宿。

李云东吓了一大跳,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宇文宿盯上的,讪笑着后退了两步:「您,您来啦,宿兄。

宇文宿皮笑肉不笑:「李云东,阔别一年,你这位当年叱咤风云的长安武侯头子,怎么沦落到偷鸡摸狗的下场了?」

纪青衣诧异地看了李云东一眼,这个吊儿郎当的混混居然曾是长安的武侯?

李云东一脸假笑:「宿兄,那都过去了。

宇文宿摇摇头:「李云东,今日你不帮这个忙,我就只好将你拿入洛阳府监牢了。

我认得几家丢了东西的苦主,他们很想见你。

「这话说的,哈哈哈……」李云东笑得咬牙切齿,「帮!

您可算是我的带路恩师,您开口了,我一定要帮。

宇文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面武侯令牌扔给了李云东:「刑部侍郎的儿子,可不能埋没在洛阳城里,干完这件事,我便招你入洛阳武侯。

至于这位纪姑娘,我自然再帮你好好安置她。

戏还得演下去。

纪青衣装出一脸感激的样子,朝宇文宿跪拜下去。

李云东也假惺惺地作了个揖。

贺昭然此时才缓缓说道:「既然都是自家人,我便把话说开了。

那反贼是宫里的太监,手里握着极为重要的情报,现如今困在楼中,也不知道消息被他传出去没有。

本将军人手不足,就得多劳烦武侯的兄弟们了。

善德太监和他的同伙,一个都不能跑。

安静了一瞬,众人忽然听到楼梯处传来一个人急促的推门声。

有人冲出房间,咚咚咚地在回廊里跑。

接着就有一个人大吼:「你谁啊!

贺昭然等人已经冲到了门外,看到善德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处。

「善公公哪里走!

说着话,贺昭然和宇文宿已经追了出去。

片刻之后,回廊处只剩下李云东、纪青衣,还有住在隔壁的那个贵公子——看样子,善德就是从他的房间里跑出去的。

方才,善德太监跳出窗户,又顺着原路进了年轻公子房里。

年轻公子看到了李云东,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就进了房间。

纪青衣扯着李云东的衣服回了房间,关上门。

她瞪着他:「没想到你还是个武侯。

李云东双手一摊:「我如今是个游侠儿,洛阳有名的游侠儿。

「你打算帮他们?」

李云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那太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又听楼梯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应当是两名金吾卫走了过来。

他们将旁边公子的房门撞开,随后进去拿住了他。

那公子似是在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想干什么,那人我不认识!

我是李雪萧,不是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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