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下屠刀,我就再不念此咒;这也是佛祖给我的交代。
」
放下屠刀?佛祖的交代?
我朝西呸了一口,一脸冷笑。
山坡下慢慢走过来一位老妇人,哭哭啼啼的。
八戒嚷嚷道:「祸事来了,师父!
这定是老婆婆来寻女儿,如何是好?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怒火攻心:「泼怪!
又来!
方才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鬼把戏,害死我几百猴子猴孙!
」
我躬身一纵,搂头盖顶,一棍子把它打了个稀烂。
抬眼刚看到粉骷髅二次脱逃的元神,就听到老唐大声念起了紧箍咒!
我掐着头上的金箍再次哀求:「师父!
它真是妖怪!
快停下!
莫念!
莫念!
」
无论我如何哀求,老唐闭目不看,只管念咒。
我仿佛看见,我那猴子猴孙的一点魂魄,正排着队被地藏王使出挫骨扬灰的手段,消逝于无间空域,且万劫不复!
我站起身来,不求了!
我使出一个法天象地的手段——我要让三界都看到!
我使出一个三界传音的手段——我要让三界都听到!
我震雷一般地咆哮:「地藏!
还我猴子猴孙!
」
老唐不念了,他惊讶地看着我:「悟空,你为什么喊地藏?为什么是『还我猴子猴孙』?」
我收起手段,怒无可遏地盯着老唐:「唐和尚!
枉你十世守真的修行!
枉你十世前还是金蝉子!
不是说让我放下屠刀吗?你何时见过用屠刀逼人放下屠刀?你可曾见过如此这般的慈悲?」
老唐不明白,但他至少弄明白了一个疑问:「悟空,你是说,我刚才所念的咒语是屠刀吗?你是说,我在用杀生的手段,劝你不要杀生?」
我摇了摇头:「你不是屠刀,地藏王是屠刀……或者说,五百年前我自己闯下的祸,是屠刀……」
我把去「幽冥界」的遭遇,给老唐讲了一遍。
我告诉老唐、八戒、沙僧:「我头上的金箍,是计数器,更是计命器;是我赎罪的计数器,是我猴子猴孙的计命器!
」
地藏王菩萨说过:「一里,一猴。
」
地藏王的坐骑谛听说过:「取经之路有十万八千里,地狱之内你有十万八千个猴子猴孙。
」
地藏王对我说过:「悟空,你保着唐僧去西天,每走一里,我就放归一猴;紧箍咒唐僧每念一字,我亦放出一猴。
」
我对老唐说:「放归一猴,是放回到花果山;放出一猴,是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
老唐泪流满面,八戒和沙僧唏嘘不已。
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山坡下,又慢慢走来一位老公公。
我咬牙念动咒语,唤出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外加此地山神和土地:「天上地下,你们给我罩住此妖元神!
这次打杀要是再走脱了,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
这一棍子下去,终于把此妖打出原形——它死了,变成一堆粉骷髅,脊椎骨上还有一行字——「白骨夫人」!
我一把扯下头上的金箍,用力将它掼在骷髅之上,用棍子指给老唐看:「它是不是妖?是不是妖!
你肉眼凡胎,如何就不信我?」
老唐惭愧不已,更是悲伤不已,他冲我双手合十:「悟空,为师求你一事。
我依然义愤难平:「说!
」
老唐收敛起情绪,面如静水:「带我去十八层地狱,我要见地藏王菩萨。
」
八戒和沙僧大惊:「师父,使不得!
」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唐,你肉眼凡胎,带你去地狱只有一法,那就是先杀了你!
」
老唐微微一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九世与十世,又有何分别?」
老唐慢慢摘下僧帽,露出光头:「悟空,你来,打上一棍子!
」
我呆住了。
地面忽然现出一个窟窿,一个卷毛的畜生从里面跳了出来。
是地藏王的谛听。
谛听冲老唐摇尾施礼:「见过三藏!
」
又转身冲我摇尾施礼:「大圣,刚才是你玩的三界传音吧?嗓门可够大的,扰了我一场好梦!
地藏菩萨托我传话——适才紧箍咒共念了三千六百字,对应三千六百猴,已续骨生肌,重塑肉身,放归花果山。
没准儿现在正忙着抢碗夺床,喝酒泡妞呢!
」
谛听又扫了一眼八戒:「你个夯货,怎么就不见瘦下来几斤呢?」
谛听又扫了一眼沙僧:「这个火焰头的发型,跟你这张蓝靛色的大脸,怎么就那么不配呢?」
谛听又扫了我一眼:「那个计数器的规矩,不变!
」
说完,这个畜生停止滔滔不绝,跳回地上的窟窿消失不见,转瞬窟窿也消失不见。
师徒四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半晌,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老唐说:「善哉善哉,正该如此!
」
八戒说:「我没瘦吗?我都不知道荤腥,是怎么个荤怎么个腥了!
」
沙僧说:「那我是换个发型呢,还是换一张脸?」
我把金箍从骷髅堆里捡起来,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