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太绕了,我听不懂。
镇元子苦笑:「岂不知解铃还须系铃人?施救之人,即为施法之人!
」
我愕然不已:「你是说观音?」
镇元子点头:「施法之人即便不是观音,也是释迦老佛一派。
你师徒四人担着老佛天大的干系,光一个唐和尚就半途而废了足足九世!
故这一遭十万八千,断无半途而废之理!
」
我大概已猜得出镇元子的谋划了。
果然,镇元子接着说:「唯有你摧毁此树,我才有理由用『袖里乾坤』网住你师徒;『袖里乾坤』无人可破,十万八千就此止步,观音才必须来施之甘露,医活我地仙一派的草还丹!
兄弟,唯有你们这十万八千,才是比地仙一派更重要的大事!
」
我终于明白——当日赴南海求医树之道,观音何以问得如此之细,又何以叹了口气说:「镇元子『袖里乾坤』,确实谁也无法破。
」
「但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镇元子说:「我同样不能说,但不用走完十万八千,兄弟你必然会明白!
」
我点头一笑:「管它呢,且走着再说!
」
镇元子长揖到地:「大圣!
我已坦诚相告,万望不生芥蒂!
此拜非镇元子一人之礼,为三界芸芸地仙谢你!
」
我一摆手:「大仙!
你我已结生死,何以言谢!
」
镇元子上前一步:「兄弟,你且记住——此一路妖怪,吃过玉帝蟠桃,吃过老君仙丹的,你皆不能将其打杀!
切记,切记!
说来惭愧,我只能申令地仙一派不去惦记唐僧肉;但你若有难,我亦无法帮你,一次都不能!
除非……」
我冲口而出:「大仙今日所言,已是能言者尽言!
」
镇元子朗声一笑:「如此说来,两不相谢!
」
我哈哈一笑:「正该如此!
」
镇元子一挥手,收了「袖里乾坤」。
悟空自白-5:打死白骨精,我暴怒地扔掉金箍,自己又把它戴回头上
难为了这个粉骷髅,所变的女子煞是好看: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呆子摇摇晃晃,摆出一副斯文模样,流着口水迎了上去:「妹子哪里去?篮子里有啥好吃的?哥哥我叫猪……
我抬手一棍,就把粉骷髅变幻的女子给打死了,都不影响我琢磨事——我还在想镇元子在「袖里乾坤」说过的话,有的我想明白了,有的我却参不透。
什么毛鬼都想来吃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道行——粉骷髅一看就是个野路子,打死就打死了,权当给我解闷!
我忘了八戒身后还坐着一个老唐,肉眼凡胎的老唐。
老唐铁青了脸:「悟空!
观音院你拿出袈裟,与人卖弄斗富招致祸端,我不以为意;高老庄你陪八戒闯南天门,我不拦你;五庄观你们三人贪吃,推倒镇元大仙的仙树,我也不动怒;但你屡犯杀戒,今番又无端夺人性命,即便到了灵山问果,又有何用?」
我瞄了一眼粉骷髅脱逃的元神,轻描淡写顶了一句:「老唐,你是想被妖怪吃第十回呢,还是看到妖怪变化的美女,动了你不曾发育的凡心?」
话音刚落,我看见老唐嘴唇抖动,他在念紧箍咒!
我头上的金箍并无任何变化,我的头也不疼不痒,但我的心却瞬间收紧:「莫念!
莫念!
老唐停下!
别念了!
别念了!
」
老唐不听,我掐着头上的金箍哀求道:「师父!
快停下!
莫念了!
」
老唐反问了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紧箍咒也随之而停。
我抬头望天,心里凄苦不已:「师父,莫念了,我再不杀生!
」
老唐说:「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俗世人行恶,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
我垂下头:「师父,莫念了,我记住了。
」
老唐点了点头。
我走开,远远地在一棵大树下抱膝而坐,呆呆出神。
八戒第一次看见我的悲戚,第一次听到我的哀求,他一脸疑惑地走过来:「猴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八戒看了一眼我头上的金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丢给他三个字:「计数器。
」
八戒没听懂:「计数器?计数器是个啥玩意儿,能有这么厉害?」
我丢给他三个字:「计命器。
」
八戒还是没听懂:「师父念咒的时候,这个什么器,把你勒得很么?」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八戒说:「你取不下来么?扔掉不就完了?」
我从头上取下金箍,又戴上,恨恨地说:「取得下来,取不下来。
」
八戒觉得莫名其妙:「猴哥,你莫不是被它给勒傻了吧!
」
八戒摇着头,一头雾水地走开了。
远远地听见八戒对老唐说:「师父,你以后别念咒了,大师兄不但很疼,好像还被你弄傻了!
」
老唐叹了口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悟空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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