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似乎和事实丝丝相扣,无法反驳。

叶安逸脑子运转的速度突然变得很慢了。

那个人靠近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怜惜地说:「可怜的叶安逸,你自认为的那套道德体系在现实中是不成立的。

「现实就是弱者会被欺负,强者主宰一切。

如果不能很好的跟上这个社会,融入社会,就会被群体排斥。

弱者没有竞争力,也必须要服从强者的安排。

你如此自信介入这些事情,无非不是自认为比他们更强一些罢了。

「可是啊,你自己发现自己是谢静婵之后,会不会感觉自己就是另一个白欣容?只不过你比白欣容更自私,更冷酷,当年离家出走,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换了一个假的身份,过着分裂的人生,你真的觉得自己变强了吗?」

提到「谢静婵」着三个字,叶安逸立刻感觉到全身的肌肉绷紧了。

闪电在窗外闪过,她认出了这个人的轮廓。

「张……柳……岸……」

真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张柳岸耐心地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轻声说:「我对你离开家去了阳朔那一段特别好奇,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欧阳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叶安逸瞪着他,不做声。

「以欧阳彬这种个性的人,不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惦记这么多年的,我实在想知道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他是个恋童癖?喜欢你这种小萝莉?」

这一句一出,不但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欧阳彬,叶安逸便怒了起来,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张柳岸一下按住,吻上嘴唇。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张柳岸,吻起她来粗鲁狂放,他一边亲吻一边低声说:「他有这样轻吻过你吗?他对你也有这样的深情吗?」

叶安逸全身颤抖,她越是努力想动越是动不了。

张柳岸不知不觉已经跪在病床上,隔着薄被,他在黑暗里跪在她身体上方,头埋在她锁骨,开始低低的抽泣,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滚烫。

「到底是什么把你的激情索取了?你为什么不再是当年玫瑰的模样?我这样亲吻你,你为什么没有一点点反应?你当年哪怕是拉住我的手,都能让我看出来面色潮红,心潮澎湃……你离开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和欧阳彬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你和那个叶枫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蓬松的头发摩擦着她的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张柳岸虽然邪恶,但是并不猥琐。

催眠她还要侵犯她,不符合他的美学。

在她精神没有完全臣服于他之前,他不会碰她的。

「不符合我的美学?」张柳岸站在窗边,突然轻笑出来。

又是一道闪电。

叶安逸才发觉她身上并没有压着张柳岸,她衣服的扣子也是完好无损,张柳岸一直站在窗前,他根本就没有动。

「你……又催眠我?」她问。

张柳岸轻轻摇头:「这只是『谢静婵』残留的青春期的悸动,你当年对我有性冲动,我没有满足你,这种需求会长时间停留在你的心理。

你表面显得再禁欲,再冷淡也没有用。

他这回才慢慢走近她,低声说:「没有得到满足的需求,会一直存在。

他伸手摸她的脸,她的脸是滚烫的。

他轻轻笑着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是要猥亵你,这是异性之间本能的吸引。

你本来就和我过成长的秘密,我甚至知道你离家出走的时候,都还没有来过月经。

他这次真的在她身边的椅子下坐下来。

「你妈妈这几天都徘徊在医院外面,不敢来见你。

我告诉她,如果再来贸然相认,你又会逃走,这次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她便不敢靠近。

提到这个宛如前世噩梦的女人,叶安逸忍不住全身又抖了一下。

张柳岸将自己的腿优雅地架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的手肘支撑在旁边的小柜子上面,静静看着外面。

外面滂沱大雨。

这种大雨在榕城的夏天太常见了。

「以前下过雨的时候,我们还跑去学校后面踩水洼。

你还记得吗?你说水洼里有一个小小的生态湖,蹲在那里看着蓝天的倒影会很清澈。

」张柳岸轻声说。

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屋檐落下的雨帘,让谢静婵曾经呆呆望了很久。

张柳岸站在她身后,也望她望了很久,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我希望你每一次的绽放,都属于我。

」张柳岸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外面被闪电照亮的天空说,「我每天晚上都在你身边,克制着对你的冲动。

占有你的身体算什么呢?我希望占有你的心。

叶安逸继续注视着外面的雨帘。

「我在北京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认不出我,认不出我的脸,也认不出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我的名字。

」张柳岸说,「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哪怕我连名字都没有改。

叶安逸继续沉默。

「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当年造你的谣逼迫你离家很残忍,或者诱拐你去了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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