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
邀月盛怒之下一掌拍向了我的胸口,我喷出一口血,在此番强大的冲击下被迫腾至半空,眼睁睁看着邀月指尖成爪,眼中黑气涌起,再度向我袭来。
邀月竟然是堕魔,怪不得明穹说邀月有异,都这样了不奇怪才怪了。
我连续向后腾跃数丈远,本想要召出鸣鸿刀与邀月一搏,却在高空之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眼见邀月奔来,我连忙向右转身,邀月掌间缠绕着黑雾的灵力就这样直直拍在了那堵墙上,随后自己反被击飞。
刹那间地动山摇,在半空之中,一座被包揽在六面无形屏障中的小型昆仑缓缓出现在了我和邀月面前。
其间是绵延的山脉,静止的白云,终年不化的积雪和纵横的冰川,一切都和我与邀月所处的昆仑一模一样,天帝在其间盘腿而坐,恍若入定,天帝的上方是一条角龙,是阿怪,也是入定的模样。
我用手去轻轻地去触碰那道屏障,瞬息之间,一股强劲的气流击上我的掌心,亦将我弹飞了出去。
这是天帝创下的。
在天道之下,天帝开辟了新的世界。
一眼望去,其中平和得让人心慌。
邀月被这样的景象所惊,和我对视一眼后甚至不再对我动手,而是在我与她之间又设下了一道结界,自己飞跃至另一边,变化出了一支骨箭。
她持箭轻轻一捅,那只骨箭就穿过屏障,连带着邀月的手掌,一同进入了天帝的世界。
转瞬间,骨箭依旧,邀月的手却在其中扭曲破碎,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自上而下要将其折断后碾成粉末。
邀月飞快地收回了手,可手掌已经处处皲裂,密密匝匝的小口子遍布其上,甚是可怖。
这是天帝的世界,除非天帝允准,否则谁也无法闯入。
原来天帝要渡的劫不是滚滚惊雷,而是天道降下的威压,天帝在自己的世界中抗衡了天道威压,他将角龙悬至他的上方,以角龙真身替他承载了一切。
以我之力,就算我撞破了头,也闯不进天帝的世界。
我看向邀月手中的骨箭,脑子里如同炸裂般地想起来司记真君的那道预言。
死于蛟龙箭下。
在天帝自己的世界中,哪里来的蛟龙,哪里来的箭。
可邀月的骨箭能穿过屏障,只有天帝应劫,预言成真,阿怪才能活下来。
我察觉了只有箭矢能进去,邀月也察觉了。
于是邀月变化出一把长弓,箭在弦上跨千里挟力而去,随后速度越来越慢,在离天帝一丈远的地方彻底停滞了下来,然后一寸一寸化作齑粉。
邀月持弓再射,可哪怕拉满了弓,灌注了所有灵力,也依旧碎裂在了半空中。
再次拉弓时,邀月却停下了,她的手沾着血,明明瞄准了却迟迟放不了手。
「这是最后一支箭了?」我突然靠近,让邀月受了惊,转而将箭锋对准了我。
这的确是最后一支骨箭,所以邀月不敢再射。
「把箭给我。
」我难得没有和她针锋相对,我虽不知她为何会堕魔,可我知道她要杀天帝,我也要杀天帝。
邀月自然不肯听我的,于是我唤出鸣鸿,劈向了邀月设下的结界,在邀月震惊的目光中,我再度击向了她,邀月一脱手,我便抢过了最后那只骨箭。
邀月看着我手中的刀,也发出了同样的质问:
「鸣鸿刀为何会在你手中?!
」
可我已经懒得回答她了,我一手持刀,一手持箭,借骨箭之力一鼓作气,将自己整个人都带进了天帝的世界中。
万钧的威压在我进去的一瞬间从天而降,顷刻将我压得跪下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鸣鸿!
」我一声暴喝,嗓间的血喷涌而出,鸣鸿刀也从我手中升起,在我头顶上空化出一条龙身的残影,让我顿时好受了不少。
阿怪的真身能替天帝挡住威压,鸣鸿是第一任魔君的真身所化,自然也能替我挡住。
我在鸣鸿之下,在铺天盖地涌动的气流中一步一步向天帝的方向走去。
等我走到前两支骨箭碎裂的地方时,我甚至听见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我踏过箭矢的残骸,用血肉之躯持着骨箭,走到了天帝的面前。
天帝阖着双目,像是一尊用雪雕成的塑像,昆仑的雪花飘扬在我与他之间,我想要再向前一步,却腿一弯,直接跪倒在了他面前。
我僵硬地抬起手,在周遭威压的牵扯下,拼尽全力将骨箭刺入了他的眉心。
一瞬间,山峦崩裂,天地倾倒,雪花自下而上地飞舞回天际,天帝睁开了眼,看见眼前的人是我时,目光中好似满是惊讶与不解,可他已经无法再动了。
我刺破了他的真身,他在我面前慢慢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雪,同其他的雪花一起倒流飞回了天际,在漫天雪花中,我依稀看见有一缕金色的丝线般的东西越飘越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天帝殉道,由他创造的世界就此消失,无数崩塌的山石轰隆隆向下压去,我跪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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