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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毁去了自己的双目,在银芷魂飞魄散后以揽星台为牢狱,将自己终身囚禁其中。
这一切的一切,竟只是因为他在重禹出生前,无意观测到的星宿更迭,天道降罚,归咎为一句——万劫尽处,天帝将殒命于一蛟龙箭下。
生为天道之子的天帝,被天道下了一纸索命书。
周遭的景象骤然消失,我如梦初醒般惊惶地收回了手。
司记真君还躺在原处,四周的书架也还在,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一场梦而已,可因为这场梦,好像一切都理通了。
天帝为了打破天道的预言,在濠渊大战后抓住了重禹,重禹是天生蛟龙,那时诛仙台的天罚极刑,正好可以彻底绞杀重禹。
天帝在诛仙台布下结界,让重禹踏进了由他所设的一方天地中,重禹经受酷刑后从诛仙台掉下,银芷以为重禹丧生,自决于诛仙台,而司记真君亦以为是因为自己昔年的预言而致使银芷丧命,所以毁去了自己的双目。
因为重禹曾在诛仙台上挣扎不止,破坏了诛仙台的根基,自那以后天帝便借仁慈之名不许再大肆动用诛仙台。
重禹死后,天帝送回去一个假的重禹,与魔君定下盟约,借天道囚禁了魔族。
知晓内情的人死的死瞎的瞎,天帝以为功成,并不知重禹活了下来,后来诛仙台突然垮塌,重禹行踪暴露,而我捡到了重禹,让他待在道观如常人般生活,机缘巧合避开了天帝的搜寻。
直到我带回半玉莲治好重禹,重禹才彻底冲破封印,泼天的灵力外泄,最后化作角龙盘旋于空中。
天帝找到了重禹,辨认出了重禹,以难辨吉凶之名再度将其抓回,如今天帝即将渡劫,只要跨过最后一道坎,万劫已过,天帝就能功德圆满。
可重禹还活着,预言并没有打破,那天帝会怎样,囚禁重禹?在诛仙台上再绞杀一次重禹?
可诛仙台已经无法再重施天罚极刑,他又能如何对付重禹。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在揽星台不用仰头,只需平视就能看见流转的星辰。
这是万万人的宿命,所谓的濠渊大战,明明是天帝与天道的鏖战。
我脑子里沸腾的一切都倏地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去找重禹。
我甚至来不及想那个假重禹到底是谁,也不想再追究邀月,不想再追究生祭,我只想先去找到我的阿怪。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丢了魂一样的跑出了揽星台。
「寒溪,你怕死吗?」司记真君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我顿住了脚步。
「怕。
」不知道他是刚醒还是从未醉过,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
「可这世上不惧死,方有生。
」
我茫然回首,司记真君正在整理书架,只留下了一道萧索的背影。
我实在不懂真君的话,只好先离开了揽星台,天帝要与天道斗,我阻止不了,那我就去陪着我的阿怪。
十.
我回到了太虚宫后面,结界中的角龙仍在盘旋,围观的神仙已经散了大半,我走到结界旁,对着角龙,低低地叫了一声阿怪。
可他并没有理我,仍旧维持着盘旋的姿势在结界中四处游荡。
「阿怪?」我又叫了一声,依然毫无变化,角龙的目光清澈,却也只是清澈了,像是一幅画,永远维持着这幅模样。
不对,这不是真的阿怪。
我将周身灵力都运向掌心,掌心附在结界之上向内探去。
结界力强,仿佛要将我的手生生绞断,我忍住剧痛,发觉结界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所谓的角龙,只是天帝布下的幻影。
我仓皇后退了几步,随手拦住一个神仙问她天帝去哪儿了,她见鬼似的看了我一眼,和我说:
「天帝渡劫,自然在昆仑。
」
我从未去过昆仑,这是圣地,苍苍茫茫积雪如被,天帝就诞生于昆仑,自虚空而来,持天道之命降生,生即是九重天的无上君父。
我第一次踏过昆仑的雪,倒不觉得觉得冷,只是一颗心无限下坠,找不到尽头。
昆仑实在太大了,从未有人在天帝渡劫时涉足过昆仑,因为就算来了也找不到。
可我来了,只因这是最有可能藏下阿怪的地方。
我飞身寻遍昆仑的每一个地方,莫说天帝和阿怪,就连渡劫的痕迹我也没找到半分,反而撞见了邀月。
我和邀月隔了两丈远,面对面地站着,四下无人,我与她具是一惊,接着她便是装也不想装了,直接对我下了杀手。
我与她纠缠在一起,强打着精神挡住她的攻势:「邀月上神是想要在昆仑圣地将我置于死地吗?!
」
「若非是你,明穹怎会与我离心。
」邀月足尖点地,怒斥道:「待我解决了你,再去完成君上的命令。
」
什么离心,什么君上,关我何事。
「你和明穹离心,那你去打他啊,你追着我打干什么!
」我躲过她的进攻,在心里骂了他俩千万次。
「我与明穹相识这么久,可如今他的一颗心却挂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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