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你要去哪儿?」

「上天。

」我伸手指了指天的方向。

飞升上仙者,渡了雷劫都要面见天帝,听说成了上仙,天帝皆会准许一道心愿,我现在都是寒溪上仙了,虽说还无法直接报仇,但光明正大地讨要一株半玉莲,不过分吧?

「还回来吗?」阿怪披着被子盘腿坐着,问道。

「回来。

「那我等你。

「好。

我熟稔地摸了摸阿怪的大脑袋后就踏出了房门,天上万里无云日头正好,真是个适合上天刺激刺激那些故人的好日子。

七.

自我踏上九重天,让天兵通传我是刚飞升的寒溪后,九重天就肉眼可见地热闹了起来。

我掐指算了算,自濠渊大战后,飞升的上仙比犯了大错被推下诛仙台的仙人还少,如今加上我也才四个。

属于是神仙负增长了。

九重天上的神仙越来越少,哎我掉下诛仙台了,哎我又回来了。

我就是要膈应膈应他们。

我在天宫入口处等了一会儿,迎面就看见了第一个要被我膈应的人。

她离我越近,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就绿得越难看。

等她带着身后一众仙侍停在我面前时,就连大度也懒得装了,一双秀眉死死地锁在了一起,目光若是能化成刀,想必我已经被捅死了。

「邀月上神,别来无恙啊。

」我露出一抹和阿怪一般无二的纯良的笑容。

来接我的竟然是女仙之首,我的老熟人邀月上神,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追月,竟然是你。

」冷冰冰的几个字从邀月口中吐出,真是白瞎了这张樱桃小嘴。

「小仙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寒溪,邀月上神可莫要叫错了。

我笑得越开心,邀月的脸色就越难看。

思及此处,我更乐了。

此番邀月是来接我去拜见天帝的,虽然惊诧,但我和她都未在原地多做纠缠,她一转身,我就直接跟了上去,和她并肩而行。

邀月如同月光倾泻般的白衣同我赤红的罗裙交叠在一起,便像是一团火攀上了她。

见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邀月斜睨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耐,能飞升成上仙。

「多亏了邀月上神昔年几道天雷,把我这一股子死磕的叛逆劲儿都给劈出来了。

本只是想试探试探无名林的天雷是不是邀月引来的,可她一听我说完话,脸色就是一凝:

「一介卑贱琴妖,你以为成了上仙就有资格与我一争高下了吗。

「小仙不敢,只是同为天宫同僚,想必邀月上神也不会容不下我罢了,更何况天道亘古,世事轮回,日后的事又有谁说得准呢。

我笑得没心没肺,邀月瞪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后拂袖而去。

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我挑了挑眉,跟着进了天宫正殿。

这还是我第一次面见天帝,抬首望去,高位上的天帝气宇轩昂威压如注,叫人不敢直视。

我垂下头平视前方,在周围或陌生或熟悉的目光中冲着天帝行了大礼。

我依稀听见嘀嘀咕咕讨论我是不是追月的私语声,循声望去是两张熟悉的面孔,见我盯了过去,那两位神仙就颇为尴尬地止了声。

天帝让我起身,声如洪钟,端的是主君的威仪。

天帝说我是万年来唯一飞升成功了的女仙。

天帝还说这天宫空置的宫阙我可以随意挑。

「小仙谢过天帝,但小仙在其他地方住管了,宫阙就不必了,倒是想厚着脸皮向天帝讨一个其他的恩典。

天帝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静默了一瞬后便轻笑了一声,问我想要什么东西。

「飞升渡劫时小仙被天雷劈得留下了几道伤,看起来甚是吓人,所以小仙想要一株半玉莲医治旧伤。

本是讨价还价,天帝答应得却爽快。

天帝说等过几日半玉莲开花了,花期的最后一日,就许我摘了它。

可怜那半玉莲,当初我辛苦浇灌它,如今它都快要被我薅秃了。

等天帝允准了我的请求,我才沉下了心,看向一旁已经盯了我许久的明穹。

多年不见,他仍旧清瘦挺拔,好一幅光风霁月的模样。

我同他目光交接,又淡然错开。

既要等半玉莲开花,我就还需在天宫等上几天。

我挑了个偏僻清静的地方住下,闭门谢客,隔绝了外面八卦的目光和各路闲言碎语。

天宫的仙侍又增了许多新人,她们唤我寒溪上仙,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刚在天帝面前出了点小风头的新上仙曾在诛仙台像一只牲畜般任人宰割。

听说诛仙台已经修好了,天帝未曾追究垮塌的原因,可日后怕是再也不能于诛仙台行刑,只能用来当个摆设了。

还听说见了我以后,天帝就不会在面见他人,而是开始准备渡自己天道万劫中的最后一劫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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