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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提结婚前,为什么不?应该时不时地提,让他时不时地扪心想一想那个时候有好处,倩茹想。
倩茹走向厨房,不提妨在穿衣镜里瞥见一个女人。
身材略显发福,面色青肿,眼泡微突,发髻篷乱。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曾经珠圆玉润,皮肤好到几可掐出水来的何倩茹,几时变成了这镜中的老女人?
她也不过三十八,还未到三十九!
回头看看周苏豫,为什么他可以早起连脸都未洗,就这样清新俊朗?
倩茹想起张爱玲的话:低到尘埃里。
从外表上来说,何倩茹在如今的周苏豫面前低到了尘埃里,但是不能开出花来。
而精神上,何倩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低下去。
他把苦恼带给了自己,磨老了她,于是他得到了可以不屑她的可以蔑视她的理由了。
这一念之间,何倩茹暴怒起来:「走吧走吧!
马上走,快点走,你离了这个家就舒坦了!
还吃什么早饭?外头有的是人,热好了牛奶撕碎了面包等着喂你!
」
突来的怒火并没有让周苏豫有半分的慌张,他甚至微笑了一下,说了四个字:「不可理喻。
」
周苏豫走了之后,何倩茹补了个觉,睡到快十点,爬起来,收掇一下。
她决定出门去找人商量一下短信的事。
当然不是那些全职太太朋友,骨子里,倩茹还是不能把自己与她们等同起来。
也能去找她他们,当初他们对她的婚姻就诸多不满,倩茹从来就不是把话柄送到人嘴边去的傻瓜。
她要去找从前在学校里任职时的好友,方宁颜。
然后,想约了方宁颜去另一个好友魏之芸家。
她们总会帮她拿一个主意。
关键时候,也只有女人能帮得了女人。
当然,得是没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
她们就没有利害冲突。
所以,倩茹急匆匆地出了门。
何倩茹的好友兼昔日的同事方宁颜,家在师大的教工宿舍楼里。
很普通的公寓,跟倩茹家的近270平方的跃层住宅是没法比的。
倩茹当年在小学教语文,宁颜教英语,她跟李立平结婚后开始是住在筒子楼里,就是那种一层楼尽头有公共卫生间,家家户户在走道里做饭的楼房。
倩茹去过两次,她记得宁颜对那种房子的痛恨,她曾跟倩茹恨恨地说过:「板壁这样薄,完全没有个人空间,放个屁隔壁都知道。
」
宁颜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虚荣女子,这点倩茹是了解的,她这样说,也不过因为心中藏着的那一口闷气。
好在,李立平因为在师大人事处工作,算是个小小的初级官僚,赶上了最后一次福利分房,分到一小套,买了产权。
倩茹知道,他们还在河西新买了房子,期房,真要住上,还是等些日子。
这当口,正是午饭时间,倩茹在一家象样的饭店里炒了些菜,打包给宁颜带去。
有宁颜爱吃的糖醋鱼,新鲜的空心菜,还有孩子爱吃的软炸对虾。
提着几个油渍滴零滴落的塑料盒,爬上宁颜家所在的五楼,宁颜正在给孩子喂饭呢。
说是午饭,不过是稀饭与花卷,孩子面前,多了一小碗蛋羹。
倩茹说:「别吃那个了,你不是最讨厌喝稀饭的吗?」
宁颜比倩茹小两岁,眉目间依稀还有少女时代的清丽。
不过,宁颜所有的神韵全淹没在一件旧的男士大T恤里了,神情里只留下萎顿与焦躁。
宁颜没结婚时曾说过,女人穿男人的衣服,不外乎两种原因:
一,她爱他到骨子里,只恨不得分分秒秒呼吸着存有他气息的空气,是以穿着他的旧衣;
二,不过是出于节俭,省了居家服的钱,与爱全无关系。
显然,倩茹知道,宁颜属于后者。
而自己,倒是属于前者,只不过,周苏豫身材清瘦,他的衬衣,倩茹穿来竟有两分紧绷,所以,她没穿过。
倩茹问:「李立平呢?」
宁颜冷笑了一声:「回老家了。
跟他家里那几个狗头军师商议着如何盘剥掉我及我家的最后一块皮。
」
倩茹赫然:「你们……?」
「我们?对!
就是你想象中的那回事。
真可笑,我们才买了新房子,倒好象还有一辈子的煎熬似的。
」
「世界上的夫妻其实都是一样的。
」倩茹说,正好将话头引向自己的心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世上还有无快乐美满的夫妻,是一个莎士比亚式的难题。
」
「你还不足?倩茹,知足吧。
」宁颜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疲惫:「至少,周苏豫一表人才,至少,他还没有弄几房外室。
」
「怕是……也差不多了。
」
「什么?」
倩茹慢慢地拨着碗里的米粒,停了一会儿,她不愿老朋友把自己看成是怨妇,她自认还不至于落魄成那样。
宁颜居然没有再问,她以前爱听这样的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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