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后,屋脚的蜘蛛不见了,蛛网换成渔网,还黏着一网的野花。

路上见到的都是老兵,容貌也都不大俊。

我仰头看着暖阳,心里也晒进了阳光。

到了萧行营房外,我敲门进去,他逆着光躺在床上,看见我却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咳嗽道:「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病了。

」我将东西放在桌上,「哪里不舒服?」

我拖着椅子坐床边。

他背着我道:「死不了。

「我看看?」我柔声问他。

「萧某没这福气。

」他道。

「将军?我错了!

」我坐他床沿了,歪着头看他,「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可好?」

他哼了一声,「错哪里了?」

「错在只想以色报君,却不付出真心。

」我低声。

他一怔,身体僵了一下,但却没有说话。

我又哄了十多句,他依旧不开口。

「看来是我多情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要走,「那您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

我刚起身,手腕却被他抓住了。

他攥着,却犟着不回头。

我看着他的手,低声道:「我是对您有些心动。

可您觉得我丑,厌我行事不磊落。

「我就想,您这样出色的人,应该找个情投意合,互相欣赏的女子,携手一生才不可惜。

「我几次献媚脱衣,将军都黑脸对着。

我憋出几滴泪来,语调哽咽着:「我这一生都要留在漠北的,我不想因纠缠将军,而成了笑柄,余生在这里难立足。

「谁敢笑你!

」他咬牙道。

「你!

「我没有。

」他道,依旧不回头。

「你就是有。

」我余光看他,开始低声抽泣。

他听着我哭,就猛坐起来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怎么这么爱哭!

」他柔声,有些无措。

16

萧行抱完了,又将我推开。

冷着脸,像是在懊恼。

但我的眼泪确实掉不出了,只好不装哭了。

「你这女子,我早该知道,你的话不可信。

他恼着绷着脸,指了指我眼角未尽的泪花,「真哭还是假哭?」

「眼泪分什么真假?从眼睛出来的,就算不是眼泪,也不可能是汗。

」我牵了他的手,偏着头看着他,「嗯?」

他丢开我的手,踱步走了个来回,又很焦躁地停在我面前,「我是问你的心,是真还是假!

「将军对我呢?」我反问他。

「这还用问?」萧行凝眉,「我像是骗人的人?」

我摇头。

「我也是真心的,将军也该对自己有信心。

「你如此优秀,哪家的姑娘能不动心?」

他耳尖微红,神态不自在。

他吃我这一套,于是我捏了捏他的脸。

他一愣,耳尖的红便迅速晕染开了。

早知道他有这个意思,我便更自信些主动来找他,省得患得患失这么多天。

但我也能理解他对我的感觉。

在他看来,我行事肯定是不择手段的,所以他对我不信任。

就像我当着他面哭,他便觉得我是在用手段,而不是真的因为伤心。

这事我不反驳,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将军真喜欢我?」

他不说话,看向别处。

我也不为难他,牵着他的手坐下来,将我的心思都剖析给他听。

「我正式向你道歉,我为人确实不坦荡。

「正如我所言,我身无长物,想要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是我的手段。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若是你不喜,我以后改,不与你用手段,可好?」

他惊讶地看向我,眼角红软。

「将军是一方霸主,手握重权。

我父亲在世时,嫁于你都是我高攀,何况如今我是戴罪之身?」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抿着唇。

「将军不嫌弃,我很珍惜的,更何况,我确实对你有些心思呢。

他握紧了我的手,指尖滚烫,急着解释:「你没有做错,对我用毒也是为了保护我,我心中知道。

「我对你不是恼,只是觉得你那么聪明,万事都有自己的谋算,在你这里我的兵权和筹谋都没有用武之地。

「说到底,是恼自己无能罢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鼻尖微酸,「你怎么会无能?这天下谁都没有资格说你无能。

萧行将我拉过来,抱在怀中。

他声音发闷,「你说你高攀,可我不觉得。

若非你家遭逢大难,你怎么会看上我这一介武夫。

「我进京时就听说了,你是京中闺秀的楷模。

琴棋书画国学策论无一不精,还曾上殿和学士辩论,学识不输他们。

他松开我盯着我的脸。

「如你这样的大家闺秀,行事得体胸有乾坤,我只怕你觉得我肤浅,无话可说。

他原来想了这么多,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