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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暂时是这样没错,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白地表达出来。

你来得正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将笔记本电脑翻转过来,却见上面蓝底白字,贴着我的照片。

他吞了口唾沫说:「你被通缉了。

我静静看着屏幕上的通缉令。

姓名:柳静。

性别:女。

身份证号……

酸楚涌上了心头,我感觉到自己要哭了,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脸,努力让我的面部肌肉不要抽搐。

可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抿着嘴唇呜呜地哭着。

我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作为他的妻子,我要把他的孩子好好抚养长大,永远不要侮辱他的名字。

对不起……我真的是个好差劲的人。

我没有办到任何承诺。

我在房间里流着泪,半夏并没有与我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给我递来一张纸巾。

等我哭得有些累了,他说:「你不是想和我聊聊吗?」

「我不想聊了……」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倾诉,我就是觉得难受,想找人说说话吧。

他说:「那没关系呀,可以我来问你。

我对你一直很好奇呢,上次你说你身上的疤是爸妈和别人留下的,那些别人是谁啊?还有……为什么你这么能打,是你老公教的吗?」

一个我努力忘记好多年的人影,忽然在我脑海浮现。

我小声说:「不是他教的。

「那是谁?」

「我不知道他算什么人……也许是青梅竹马,也许是前男友。

半夏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你前男友到底都在教你什么东西啊?」

那个人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萧沐白。

「在我小时候,爸妈不怎么愿意管我。

那村子里,想读书就要出去读,每天走路出去。

他们没送我去的想法,后来给人知道了,上门说必须让孩子读书,否则就犯法了。

后来爸妈只好让我去,出去读书的孩子,每个人都会带家里的便当,或者给点钱在外面吃午饭,我却没有。

「那岂不是让你饿肚子吗?」

「嗯……每次中午的时候,我都会去打开学校里的水龙头,我以为喝水喝饱了,肚子就不会饿了。

可我还是好饿,中午就会躲在公园里,我不愿意闻到他们午饭的味道,会让我更难受。

我就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告诉自己……那是我唯一能抢到秋千的时候,我可不要吃饭,我要好好玩秋千。

可实在太饿了,就坐在秋千上哭,也不会有人看见。

「一直饿到毕业吗?」

「也不是,我邻居孩子也是来读书的,就住在我家隔壁。

萧沐白他……他就会把吃的分给我,那也是他唯一能抢到秋千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挤在秋千上吃。

不能待太久了,不然别的孩子们看见了,要来打他。

我也不敢让人看见我和他玩,爸妈会打我的。

「为什么?」

「学校里的孩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

大家的长辈一起去厂里打工,过年前一起回家,过年后一起出发。

因为村里都是同宗同族的,团结好有个照应,在外边也不会被人欺负……那年弟弟和叔叔一起回来,就是坐在那辆大巴车上。

在山道上的时候,萧沐白的爸爸喝多了,把一年到头的工资忘在服务区……那时候还没有移动支付,大家过年回家都是紧紧护着包,不敢放手的。

「嗯,我知道。

「他爸爸要司机开回去,司机说都走了几十公里了……山道上,他爸爸毕竟喝多了,非要把钱拿回来,急得抢方向盘。

大巴车从山道翻下来,那时候过年返乡都会超载,大巴里挤得满满的,单单我们村里的长辈们走了十几个,村中孩子们家里因为这场车祸……不是爸爸去世了,就是叔叔伯伯离开了。

半夏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说:「整个村都是仇家了。

我嗯了一声……

我家也因此和萧沐白家成了世仇。

可是我啊……唯独喜欢和萧沐白在一起。

从来没想过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是个害死了很多人的魔鬼。

我只记得,当我被养父母家暴的时候,与妈妈相依为命的他也总是遍体鳞伤,一瘸一拐地回家。

我住在家中的阁楼里,阁楼上有个小天窗。

每当萧沐白在外面打架了,他也会忍着痛,翻过自己家的屋顶,再冒险跳到我家屋顶上。

打开天窗,楼下是养父母陪伴弟弟的欢声笑语,偶尔充斥着几句骂我的声音。

以往听到那些声音很难受,可当萧沐白在身边,我总是听不见他们的话语。

他会偷偷带出他家里的剩菜。

我家的剩菜,妈妈总是鼓励弟弟把肉吃完。

可萧沐白总舍不得吃,他总是把吃的给我,自己就坐在天窗旁,静静地看着月亮。

他真的好喜欢看月亮。

等我吃过了,他会宠溺地问我明天想吃些什么,他回家让他妈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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