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惨叫,但螺丝刀戳断了他的牙,从左边脸颊进去,右边脸颊出来,牢牢钉住了他的嘴!

林海亭想痛叫,这样的方式却让他叫不大声。

我将手掌按在螺丝刀上,轻轻地说:「你知道那个孩子今天多大吗?」

他呜咽着,声音特别小,浑身都在颤抖,与我说对不起,他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要道歉?你的道歉只是因为你害怕即将到来的惩罚,那是你为了逃避罪责才使用的借口。

如果你知道那是错的,那你一开始就不会去做。

警笛声越来越近。

「快!

搜索附近,封锁工业区所有出入口!

「每一家工厂都要排查!

注意自身安全!

警察们就在外面。

与我相隔了一堵墙。

我可以听见苏清河在指挥。

我可以听见他们响亮而混乱的脚步声。

离我好近。

林海亭努力想叫出声,但嘴巴被钉住的他,只能不大不小地说着:「警察……救我……」

「真好笑,人贩子在和警察求救。

你自己是一个不能忍受痛苦折磨的人,做的事却能给别人带去一辈子的伤痛。

既然你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两个字,那我就教给你,让你慢慢感受我的痛苦。

我抓住林海亭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

他被迫面朝着门外警察们的方向跪了下来,腹部的伤和嘴上的痛楚,让求生心切的他怎么都喊不大声。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带着他后悔的抽泣。

我知道……他后悔的不是自己的罪责,他后悔的是自己太笨,被我抓住了。

我拿起了他刚才用的榔头,对准了他。

我轻轻地说:「叫啊,叫他们来救你。

「警……」

榔头重重落下,砸在了他的脸上!

林海亭摔倒在地,我不慌不忙地又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

他已经神志不清,眼神呆滞,迷迷糊糊。

我轻声说:「继续叫,你被送去医院或许还有救。

他呆呆地转头看我,榔头已经再次落下!

我呢喃道:「给你机会了,你却不中用。

我将手伸进领口,拿出了面具。

警察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排查到这儿了。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的边缘……

我甘愿化为罪恶……

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

我抓住了林海亭的下巴,让他看着我。

「不要昏过去,在你临死之前,永远记住我的模样……我怕你到了地下找不到我。

我缓缓戴上面具。

我早该这么做的……

我是……猎罪人。

当榔头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林海亭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但我没停。

榔头一次又一次落下。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他欠下的,我要他十倍奉还!

「喂!

这里有血迹!

外边忽然大喊起来。

浑身是血的我拿着榔头,没忍住笑了。

我早就是那么一个不吉利的人……

偏偏老天非要折磨着我。

「轰!

突然,一阵引擎声传来,工厂后门被狠狠冲破!

我回过头,却见到了那半张面具。

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骑着摩托车,对我伸出了左手。

我没有动,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一把搂住了我的腰,带伤的他疼得闷哼一声,还是将我抱了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双手将我护在怀里,把车调了个头。

苏清河进了厂房,他正好看见了白术,冷声道:「手下败将。

白术瞥了他一眼:「日你妈……算了,你妈是无辜的。

苏清河迅速要拔枪,但白术已经加起油门,极速行驶。

我大脑空白地看着他。

风儿吹着他的刘海和领口,锁骨上淡淡的伤疤,喉结处的线条,白色衬衫沾染了我衣服上的血迹。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只是突然好想找个人哭,无论那人是谁都好。

我回身抱住了白术,双手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在摩托车行驶时的轰隆风声下,像个孩子一样歇斯底里,嚎啕大哭。

明明我手上还抓着螺丝刀和榔头。

明明我刚刚才用这些杀了一个人。

可我好想找个人哭一会儿,想告诉他我好难过。

白术没有讲话,在这偏僻的道路上,他将摩托车开得极快。

道路的尽头是一片沿河的荒野农田,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后面的警笛声鸣不断。

他终于说话了:「怕死吗?」

我哭着说:「想死。

「好。

他没有停车,反而直接将摩托车开进了这片荒路。

明明那也不是山地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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