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有些害怕,她也未曾见过如此阵仗,但还是努力稳住声音大声说:「敢问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已猜到事情的八分,太子多日未曾收到前线的消息,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坐不住了。

刘嬷嬷虽然未能成为太子铲除将军府的「证据」,但想必我曾审出来信息,太子也全部知晓。

太子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本王来请未来的『贺皇后』一见。

」

空气中的血腥气已经弥漫开来。

太子还在继续往前走,他与周斐长相有几分相像,凌厉的面部线条再搭上一双三白眼,更是狠厉。

他一步步走近,路上所有在他侍卫刀剑范围内的斐王府侍从都被残杀,一时之间王府内惨叫不断。

「本王前几日,从斐王府截获了一封信,信里竟让写着,让斐王挟持皇帝假传圣旨,要将本王也诏到前线去,一网打尽?」

又是贺淡风!

斐王府上上下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怎可能还是漏出了一封!

贺淡风已经怕得不行,见我冷眼望向她,她抱头蹲在地上,毫无将门之女的样子。

「贺溶月……姐姐、」她颤抖着说:「姐姐,你不能把我送出去……他会杀了我的……姐姐,姐姐你得救救我啊!

」她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身边,拉扯着我的衣角。

我起身一脚将她踢开。

冷冷地看着她,低声说:「这封信,你是从哪里寄出去的?!

」

「我……我前几天,在街上,听到有人卖信鸽……就买了一只……」她颤颤巍巍地说。

荒唐!

大家氏族都是自家豢养信鸽,用不知来路的信鸽送信,无异于将消息直接送给敌人!

「愚蠢!

」我低声骂道,「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

太子还在步步逼近,仆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近。

「姐姐……姐姐你不能不救我啊!

我是你小妹啊!

」她哭喊着又要来扯我裙摆。

「姐姐!

你不救我,你也得救救贺家和斐王府啊!

」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救救我!

最后一次!

我以后一定再也不惹事了,求求你了……」

的确,为了贺家和斐王府,我也不能把贺淡风这个愚笨的定时炸弹交出去。

「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冷声说完,迈步向前走向太子。

13

我与贺淡风本就有七分相像,太子与将军府和斐王府也都交际甚少。

我故意让溪云去扶着贺淡风,装作自己是贺淡风,走出去与太子相对。

「太子莫要折煞臣妾,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斐王侧妃罢了。

」我垂眼说。

太子冷眼看着我,单独找了一个房间对我审讯。

我将从刘嬷嬷嘴里审出来的事情悉数告知,算是过了太子的第一关。

之后我就被关进了贺淡风的卧室,太子的人包围着斐王府,但还是忌惮将军府,未曾对此时的「斐王妃」贺淡风下手。

她也被关进了我的卧房,一是她真的吓破了胆,二是有溪云守着她,我暂时不去担心她,全力与太子周旋。

我进贺淡风房间的第一时间就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果然翻出了我想要的东西。

数封还未寄出的信,和一沓皱皱巴巴,类似日记的记录。

我一页一页看完,用心记住其中有用的信息,随后便将所有的纸付之一炬,将灰烬埋在了花盆里。

这几日,太子表面撤兵,实则把斐王府的侍从替换成了他的心腹,他经常来逼问我相关的历史,我编纂出各种看似与此时相关,但又没什么用处的「历史」与太子周旋。

我能做的,只有拖住太子。

还好没有真的把贺淡风交给太子,我心里暗暗地想,不然以她的愚笨性子,一天就将斐王府和将军府卖个干干净净。

其实自从斐王走后,我便隐隐感觉太子定会采取措施,以防万一,我早已在斐王府的暗道里藏了信,这封信,就是在这个时候,留给李尚书看的。

斐王府里的太子眼线遍布,我状似无意地提醒溪云不要忘了去酒楼结清斐王的账单。

账目早已算清,那间酒楼其实是斐王与李尚书密谈的另一处地方。

今日,我像往常一样前往后花园散步,身边跟着几个我的心腹侍从,但也跟着更多太子的人。

路过假山时,我悄悄看了一眼,有一块石头的位置被挪动了!

我护住小腹,故意装作崴脚,摔倒在地,滚到了假山旁边。

「侧妃!

侧妃摔倒了!

」周围的侍从惊呼着跑来扶我起来。

「这地面真是该好好修整一下了,哪里来的石头?把我绊倒了。

」我故意抱怨道。

但我其实心如擂鼓,我手心里,已经攥着那块石头下压着的纸条。

……

晚上,太子又来了例行问我。

「我今天,隐约又想起来一些,」我装作若有所思地慢慢说道,「那次,斐王的信一开始骗到了太子,但太子出京城后没多久,便意识到出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随后折返,但斐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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