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却被周斐揽住了腰,一个不稳跌进了他怀里。
周斐意味深沉地垂眼看着我,我平静地抬眼望过去。
「你倒是个心思明镜的,和你那愚笨的妹妹不一样。
」
「一家子总要有一个懂得选船的人,我已经上了船,只期盼这艘大船,能够乘风破浪,搏一个光辉前程。
」
而后他歇息在了我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周斐临走前,为我在发间插了一只发簪。
我实在是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就半靠在他怀里,听他讲这根玉簪的由来。
「这是我母妃留下的玉簪,此去前路多舛,若成败事,朝堂动荡中,凭此物,亦可保全你的性命。
」
我耳朵靠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心脏一下一下地搏动,冷若冰山的外壳之下,他一样有着温热的心跳。
「此去我若能回来……」他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
「君王不轻易许诺,但我可以许你一诺。
」
……
前线战事风云变幻,斐王府里倒是一派平和。
贺淡风每日给前线寄信,被我悉数拦了下来。
她发现没有一次收到回信,也察觉到了不对。
11
贺淡风塞钱给了门童,得知了信件全部被我拦下之后又来找我了。
「你为什么要拦下我寄给斐王的信?!
」她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我懒得同她解释,我近日来着实身子愈发疲惫了,许是秋天天气愈发凉了。
「贺溶月!
我问你为什么把我的信都拦下了?!
」
「你寄信的意义,除了寄去了一堆可以被有心之人编纂的『把柄』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我语气冷漠地说,甚至都没有从榻上起来,「难道你忘了刘嬷嬷吗?」
贺淡风脸色一时青一时红。
「可是我给斐王寄信,是因为我们互相思念啊!
」
真是个幼稚无比的理由。
我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斐王是真的爱你吗?」
她气急败坏,竟然上前来拉扯我,我一时不防,竟被她从榻上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我的腹部突然疼痛难忍。
侍女溪云慌忙叫来府里郎中,郎中来看过之后,说我有喜了。
贺淡风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我环顾房间里的所有人,沉声命令道「全都把嘴巴闭紧了!
今天这件事传出去所有人的小命都别要了!
」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爽?」贺淡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你不是审过刘嬷嬷了吗?以你的手段不可能审不出来吧?那些历史,你都知道了对吗?」
「所以周斐会当皇帝,而你会当皇后,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爽?」
我意识到此刻她正在以她本来的身份和我对话。
「你当这是什么?『历史』?你口中的历史,在我们这里,都是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铺成的!
」我突然有些愤怒,她口中平平淡淡的「历史」二字,都是真实流过的血拼过的命换来的。
「这一次皇帝和斐王只会有一个能回来!
甚至,我们爹爹哥哥能不能回来,都是未定之事!
」我厉声说道。
「不,这一次,斐王会回来,」她突然笑了,「我前几天,突然想起来,我高中同桌是历史课代表,她给我讲过一段野史,就是这个时候,正在发生的事情呢。
」
看着她的笑容,我逐渐有些毛骨悚然。
「前线,会在这几天传来圣旨,要求太子带兵去前线,接替皇帝,但是这圣旨,其实是斐王伪造的。
」她突然凑近,轻声说,「如果,我去告诉太子……」
「你大可以试试!
就看你能不能从这斐王府出去了!
」我强装镇定地大声说,但是我还是能清楚地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我不相信你口中所谓的『历史』,我只相信,我自己做过的事。
」
「王妃!
王妃不好了!
」侍女溪云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太子带人来围了斐王府!
」
前线的战火还没熄灭,后方的硝烟已经起来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的关头,我必须撑住。
「溪云,速速派暗卫禀告母亲,太子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围了斐王府,那将军府,也不必留情面了。
」我沉声说道。
「走吧,去会会太子。
」我沉声说道。
……
12
太子的阵仗比我想象得还要大,他带着几百装甲齐全的御林军,将斐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让侍从小厮层层站在我前面,让我和太子之间隔出足够的距离。
「斐王妃,可曾到了?」太子身旁围着重重的精良士兵,竟是直接走进了斐王府的大门!
旁边有个小门僮躲闪不及,竟被太子的侍卫一剑捅了个对穿!
身后贺淡风惊呼一声,这正是她塞钱的那个小门僮。
她脸色煞白,我觉得十分可笑,正是这血淋淋的人命,才堆叠出了她口中的「历史」。
我示意溪云回话。
「斐王妃已到,」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