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每一桩每一件,都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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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在雀奴身边近九年,背负天下骂名,就为了今日吗?」
萧晋死盯着我,继而疯癫的狂笑起来。
「雀奴只是没了皇位,恩师你,却是要没了性命——」他调转语气:「怀大人,这笔买卖,当真划算吗?」
我猛然回首。
台下灯火阑珊,怀瑾就立在那里。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近似绝望的哀伤。
我知道他有多么想让我活着,而我,却选了一条必死的路。
他提着一盏灯火,缓慢而僵持的走到了我身边。
「……为何……」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他红了眼,口中像吞了一把黄连。
「抱歉,可怀瑾啊,我也是读书人。
」
「我也曾发过宏愿,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我虽是女子,但既然读了书,就该担起文人的使命。
」
「无论是奸臣姚畹,还是平民姚畹,我都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接受律法赋我的审判,而不是隐姓埋名的苟活着。
」
他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罩在了我身上。
「即便你会死?」
他身上的体温,通过披风传到我身上。
我不再战栗,不仅是身体,还包括心灵。
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活着,但更想清白的死去,届时我见了阿父,还可告诉他,我的文人之节未屈,文人之骨为折,文人之心未死,我还可以做回姚家的女儿。
」
他摇头苦笑,良久,连道了三声好。
继而一撩衣摆,跪在了我身边,「既如此,我陪你一道请罪。
」
我瞠目:「你有何罪?」
他轻柔地拔过我脸侧的乱发,与我十指相扣。
「纵无千般过错,唯心悦姚畹一罪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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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个天生反骨的人,爱与世事对着干。
大梁不提倡女子读书,我偏要读,且立誓要比男子更勤勉。
逃亡的那一年,文臣死伤大半。
所有人都说国将亡之,何必再教导皇子们的课业。
我却执拗地坚守在廊下,受了皇子们的拜师礼。
在我的人生信条里,只要坚持,没有破不了的局。
所以我接受萧晋的授官,留在京城做了帝师。
天长地久,我以为总能领自己的学生走回正途,让他做一个正直贤明的君主。
替士族挡住皇权的虐杀,让更多有才学的人臣,站到大梁的朝堂上。
可整整八年,我还是失败了……
我将皇宫地道的秘辛告诉怀瑾,列出萧晋的十大罪。
就是为了让这场起义更加师出有名,在死伤最少的情况下,完成新的政权更迭。
我大梁,再经不起内耗了。
只是这样做,会死一个我罢了。
不是士族非要杀我,而是天下容不得奸臣。
只有我死,才能彰显世人清缴奸臣的决心,才能与萧晋的黑暗政权彻底割裂!
我并不怕死,只是如今,有些舍不得死……
怀瑾见我低头垂泪,用衣袖替我擦干净,轻托起我的下巴。
「畹畹该抬头,你不曾愧对任何人,是天下人,欠你一个公道。
」
什么公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谁还在乎那些身后名?
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在乎。
」
我抬头,看清了他眼中的温柔和孤勇。
怀瑾安抚似地握了握我的手,转向台下万千百姓。
「跪在我身边的这位,是你们口诛笔伐的奸臣,可你们真的了解她吗?真的清楚她的恶和罪吗?」
人群窃窃私语,甚至有官员劝他离开。
怀瑾却纹丝不动。
「你们不了解,你们也不清楚,她以血肉为墙,挡在了皇权和士族中间,所有不满皇权的人,都可以对她恶语相向,骂名加身,可皇权挥下来的屠刀,又尽数由她挡下。
」
「被诬陷谋反的沈家,被流放的无数言官,被廷尉抚司抓走的考生,甚至是我,怀氏嫡系唯一幸存的活口……」
「有太多太多的人,在皇权的刀口下赢回了一条命,只是因为不曾站在人前,所以掩埋了她的功绩,可不该如此!
」
我能感觉他的声音有细微的哽咽,握我的手,都在颤抖。
「她以一身奸臣皮,救下了千百人,她虽是女子,却活得比世间所有男子都坦荡,令我羞愧,令我敬佩,更令我……不服,她一腔文人赤胆,清白忠骨,不该担那奸臣之名,更不该死。
」
「今日,我要代姚畹,说一声不服!
」
百姓被怀瑾触动,台上的审官忙斥:「怀大人莫不是要徇私?你说的这些,谁能作证?又有谁能信服?」
「吾等皆能作证,吾等也皆是信服!
」
以张文清为首的学子,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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