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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住持讲,今日寺中来了一批西域昆仑奴,能歌善舞,敲得一手好鼓,恩师陪雀奴一道观赏吧。
」
我心中一紧,状若平静的婉拒:「佛门重地,怕是不太好吧。
」
「无妨,左右母后也是喜欢热闹的人,若她在世,定是想一睹的。
」
话说至此,再无相劝的理由。
我听到一阵鼓声,随之进来一群赤脚的人。
黑衣彩带,头戴昆仑奴面具,嘴里唱着某种神秘的歌谣……
我始终追随着领首那个昆仑奴,他击鼓奏乐,身上的彩带随着律动飞扬,令人眼花缭乱……
「好看吗?恩师看的这样着迷,连雀奴过来了都不曾发现。
」
萧晋贴在我耳畔,彷如恶魔低语。
我手中的酒盏松落,一贯灵活的口齿,迟钝了几瞬。
借着捡杯子的空隙道:「番邦异族,总是有几分新奇的。
」
他亲自端过酒壶,给我续满一杯:「如此,再让他们表演一段剑舞吧。
」
说着,随手一指:「就由你来!
」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领首的昆仑奴。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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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越来越密集,剑锋也随之凌厉。
我看着昆仑奴的脚步,在顺着鼓声,一点点向萧晋逼近……
「咚咚咚——」
我的心跳和鼓点契合,等到鼓声最急时,昆仑奴一跃而上,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心!
」
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纵身冲到了桌案前,一把抱住了昆仑奴的腰。
巨大的惯性,将我们连带着扑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
与此同时,一只破空而来的羽箭,射在了萧晋三寸之地的桌案上。
「来人,护驾,将寺庙层层围起来,朕要看看,是谁胆敢暗中行刺!
」
侍卫蜂拥而上,一半将萧晋团团护住,一半追出去捉拿放箭的刺客。
我眼见身下的昆仑奴,还要伸手去够掉落的长剑。
拼劲了吃奶的力气,才压住他的手腕。
埋首到他脖颈:「莫要再动了……求你!
」
我的眼泪,落在他额上的面具,滑落至他的眼皮上。
他怔住,沉沉的看着我。
最后悲愤的阖上双目,没再挣扎……
侍卫很快就抓到了行刺的人,萧晋下令将其关到廷尉抚司,受刑审问。
廷尉抚司是萧晋一手培养的爪牙,但凡活人进去,没有站着出来的……
「还有这些昆仑奴,也一道扔进去审审吧,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
「陛下!
」
「怎么,恩师要替这些贼人求情?」
我尚未痊愈的右手,被攥出一层薄血。
「怎会,为师只是想求个恩典,让我一道去陪审,毕竟是想要谋害雀奴的嫌犯,我不亲自看着,怎会安心。
」
他阴沉的面色,荡出一抹天真的笑意来:「恩师果真待雀奴最好了。
」
「那是……自然。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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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的天幕,下起了一场大雨。
风声雨声夹杂着,疯狂的「拍打」抚司的地牢窗户,听起来当真如鬼啸一般。
昏暗的审讯室里,架上了十余个木桩,上面都绑了人。
正中间那个,已经算不得是人了。
他的眼口,被血水所污,张不开了,十指也尽断。
卷起的裤管,可以看到膝盖处没有了肉,森白的骸骨裸露在外面……
他是被擒的刺客,拷打了半日之久,命去了大半。
主审的提督,是想杀鸡儆猴,让余下的昆仑奴们自动招认。
「事到如今,你们老实交代,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
「小人们……确实不敢欺瞒大人,我们只是按吩咐献艺,不知暗处为何潜入了贼人。
」
那提督却不管这些,对着刑官点点了头。
下一瞬,说话那人就被上了刑具,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牢房。
「帝师金尊玉贵,这种腌臜地方,还是莫要久待的好,下官虽不才,审讯犯人,还是有些心得的。
」
「大人的能力我自是信服的,可这些昆仑奴确实嫌疑不大,不知大人如何审讯,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这个不难,将我廷尉抚司的七十二道刑具,一一试过,便能见个真章了。
」
中间那出气没有进气多的血人,也只受了十二三道刑法,就已如此,若是……
我转而看向角落处,他的面具早已经被摘了。
可进地牢这么久,始终不曾抬头看我一眼。
「领首那位昆仑奴的剑舞,我实在喜欢的很,他若确实无辜,大人把他打死或打残了,本帝师还真有些心疼。
」
幸而我这些年花名在外,怜惜一个长相俊俏的昆仑奴,实在再正常不过。
那提督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帝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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