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没回,一手拿笔,一手拿起奏折,淡淡道:「你先歇着吧,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

我掀开纱帐看了一眼,只见他端坐在几前,确实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想了想,我爬起来,抽过轻纱外衣披上,赤着脚跑了过去。

「你做什么?」

他有些诧异,侧过头来看我。

「臣妾帮您磨墨。

」我自顾自地取过墨条和砚台。

「不必,天晚了,你先去睡觉吧。

我鼓鼓腮帮子,道:「不去,没意思。

闻言,他顿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问道:「睡觉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

我望着他,甜甜地笑,薄衫掉了也不拉,故意露出半个肩膀:「跟皇上在一起才有意思。

他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悠悠地道:「江贵人,你今晚与平时好像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我心虚地问。

他放下奏折,伸出食指,从我的眉梢划到嘴角:「不知道。

你说呢,究竟是哪里不同?」

瞧着这张逐渐放大的俊脸,我一时间脸红心跳的,小心道:「许是,脱了衣裳,和穿着衣裳,就是不同的。

他笑了一下,低低道:「是吗?」

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都蓄在了眼睛里,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被他压迫着,腰快撑不住了:「皇上,您干吗呀,快起来,奏折还没批完呢。

「不批了。

」他扣住我的腰肢,将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墨条掉在了地上,摔得一声脆响。

我脸热得不行,双手推他:「不行不行,奏折没批完,不准睡觉!

「嗯?江贵人好严格。

他抓住我的两只手,低头在我唇上亲了亲,道:「今日很辛苦,就许朕早些休息吧。

我陷在这个吻里,脑袋空白。

「江贵人,朕很想你。

」他亲吻着,呢喃着。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是吗?朕忘了,还以为很久没见了呢。

那以后天天见,好不好?」

「我,我尽量。

「尽量?你好大的架子……」

骤雨停歇后我侧卧在床上,被他温柔地擦去眼泪,拍背哄着。

他似乎一直在看我,在想什么,但我不敢睁眼,始终闭着眼睛装睡。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松开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到了矮几旁,继续批阅奏折。

他不止是谁的夫君,更是天下人的皇帝。

我偷偷地睁眼看他的背影,认真的样子真是让人着迷。

可惜这一切都不属于我,至少现在,还不属于我。

8

「如何?昨晚皇上可有发现什么端倪?有没有问什么话?」

我回去以后,就被江雨铃抓住质问。

「没有,皇上公事公办,话很少。

江雨铃听见公事公办,脸红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我的手。

这话她是信的,因为皇上最近过来,话确实都很少,和她相处也只是尬坐着,没有太多交流。

「嗯,那就好。

她看了看我,又道:「努力怀上龙种,旁的不要多想。

你若敢有什么小动作,我便扒了你小娘的皮做灯笼,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我听话,您别伤害我小娘。

」我抽抽鼻子,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只要你听话,我伤她做什么?滚吧。

江雨铃不耐烦地挥挥手,把我撵了出去。

皇上再召幸已是半个月后,我在他床上等得百无聊赖,才见他快步地走进来。

「朕的小美人在哪里?」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珠帘,爬上床,笑吟吟地压上来。

「怎么不高兴?」他问。

我垂眼抠抠指甲,面色淡淡地说:「唔,有些人说天天见,结果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呢。

他听见这话,很开心似的,问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没回话,还是不看他,他伸手捏住我的脸,捏得我嘴巴嘟起,像只小鸭子一样。

「朕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朕虽然没见你,可心里一直想着你呢。

我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问他:「那你这些天在干什么?」

「朕很忙。

开凿运河,朕去监工了几日;幽州训兵,朕也亲自去坐镇。

这一来一回,半个月就过去了。

我抬眼,诧异地瞧着他,原来他这么忙,还出宫去了。

他松开手,低头亲了我一下,说:「你看,你不知道是不是?你不关心朕,根本不知道朕去了哪里。

我脸一红,理亏地埋下头:「你也没告诉我呀。

「朕不说,你就不会问?」他声音沙哑,垂眸亲吻、拥抱我。

没一会儿,我就又不争气地哭了。

他轻声呢喃:「好乖。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我抬手想揉揉眼皮,却发现自己正被人圈在怀里,我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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