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江雨铃抠得要命,下人们从来没有多的打赏,也没钱捯饬自己,所以如今能弄得这样好看,小桃就连走路都扭得摇曳生姿的。

小桃见我瞧她,嗔问道:「看什么呢?」

我道:「小桃,你如今好漂亮。

闻言,她得意地挺挺胸脯,说:「你是头一天知道吗?我向来漂亮,从前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说完,摸了摸脑袋上的宫花,瞧着里间道:「该放哪儿你自个儿知道吧?诺,自己去放,放完自己走,我还有事儿,就不盯着你了。

我点点头,拨开帷幔往里面去了。

房间多了许多东西,大概是皇上赏赐的,再往里面走几步,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儿。

我循着气味儿看了一圈儿,在梳妆台边看见了一只小碗。

碗通体瓷白,只有内圈儿沾着一点儿淡褐色的液体,药味儿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江雨铃在喝药?我伸手,想端起小碗闻一闻,却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钗环撞得「叮当」响。

我连忙抽回手,弯腰取衣服。

却听见外头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很低很急:「娘娘!

您别任性了。

不是说了要好好地侍奉皇上吗?您老想着九王爷做什么?」

「我就是不甘心,你看见了吗?他一瞧见我就绕着走,像躲瘟神一样。

我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呀!

江雨铃的声音里泛着几分委屈,要哭不哭的,原来是刚刚遇见九王爷了。

周嬷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娘娘,您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宫里无数人盯着您。

太后、江家都指望着您,九王爷避着您也是件好事,如若不然,被人抓住了把柄,咱们日子就不好过了!

江雨铃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沉默着,没有回答。

周嬷嬷又道:「您好好地做您的娘娘,宫里头有太后扶持您;宫外头有江家做后盾,顺风顺水的,说不定就成了皇后,有什么不好?况且,皇上多好呀,玉树临风,又是九五至尊,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您怎么就不开窍呢?」

「我知道他好,可是他,他不喜欢我呀,我能怎么办?」

「怎么会呢?这宫里头就您一个人升了位分,这还叫不喜欢?皇上就是忙,等他忙过了,您跟他好好的,再生个孩子,往后的路就平平顺顺的了。

「可是他不碰我呀!

何况我,我月事已经迟了两个月了,偷偷地喝了那么多药也没见效……」

她颤抖着,带着些哭腔,小声地问周嬷嬷:「嬷嬷,我身子不会是坏掉了吧?」

周嬷嬷急忙说道:「不会的!

您别瞎说了,好好地喝药,会好的。

先别哭了,咱们还得去见太后娘娘呢……」

我瞧了瞧梳妆台上那只瓷碗,心下了然,原来是治病用的。

江雨铃还在说着什么,我没再听,轻手轻脚地放下衣服。

江雨铃要是知道我听见了她的秘密,不杀了我才怪。

我环顾一番,抱着筐子,打开后窗爬了出去。

绕了一下,发现要出景阳宫还得从她的门口过,我只好低着头,快步走。

没想到,路过她门口时,却恰巧碰到她开门出来。

「江非白!

」她甚至不用看脸,就知道是我。

我心道这是什么狗屁运气,叹了口气,只好停住脚,转了过去。

眼角的泪痕都还来不及擦,江雨铃便提着裙摆快步地走到我的跟前,不由分说地先扇了一耳光,瞪着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准你进来了吗!

我被她扇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疼,咬牙忍住没叫出来,低下头,道:「奴婢来送衣裳。

她又是一耳光扇下来:「我说我准你进来了吗!

她打人从来也不需要什么道理,就是解释她也不会听的,我便闭上嘴站着,吭也不吭一声,安静如鸡。

一巴掌打在棉花上,她果然泄了气,咬牙切齿地打掉我手里的筐子,问我:「你刚刚在哪儿?有没有听见什么?」

我瞧了一眼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筐子,低头道:「刚刚在下人住的偏房那边,听她们打牌。

她狐疑地瞪我半晌,又问:「小桃呢?」

我才要回话,便见小桃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小姐……啊不,娘娘,是我放她进来的。

我,我方才实在内急,但是我绝没有放她进您的房间!

她盯着我,问:「是吧?你没进去吧?!

我回道:「没有。

江雨铃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她们都是江雨铃回来之后,才匆匆地赶来的,压根儿什么也没看见,此刻便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雨铃只当小桃说的是事实,松了口气,随后没好气地骂了她一句:「蠢货!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放人进来!

「是,我记住了!

她骂完,瞪了瞪我,道:「你给我在这儿跪着,不准吃晚饭,跪够一个时辰再走!

我一声不坑,低眉顺眼地跪了下来。

江雨铃冷哼一声,回屋去了,没一会儿,又带着周嬷嬷出来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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