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经过此战,也交了兵权。

自请告老还乡,当一个山间闲人。

皇帝百般挽留,还是收了兵权,赏了左将军一个不痛不痒的爵位。

他第二次翻了我的牌子。

只不过吃了晚膳和我大眼瞪小眼。

临门一脚时,他又停下了。

他问我,是侍寝还是出宫。

如果侍寝,此次过后我就是皇后,如果出宫,他也不会阻拦。

我想到了安平遥,想到了宋皖眉。

爱和自由,为什么要相互矛盾呢?

我选了出宫。

徐贵妃病重离世,香消玉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徐青竹还是徐小姐时,就体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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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一个小小的马车,被悄悄送出宫门。

蝉鸣阵阵,蛙声片片,我心里却宁静一片。

再过半个时辰,我就到家了。

宋小姐说晏清现在白白胖胖,牙牙学语,可爱得很。

晏清叫宋晏清,和宋小姐姓。

这是只属于宋小姐一个人的孩子。

父亲母亲把半数家产给了宋小姐,和左将军一道游山玩水去了。

走的时候还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祝砚卿和宋小姐也熟悉起来。

说来也巧,晏清、砚卿,实在容易听错。

马蹄声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马车的帘子。

我透过掀开的帘子,看见随行的车夫和兵士都七倒八歪。

「姐姐。

那双黑夜之中犹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微微俯身,满眼欣喜。

他的发丝带着露水,仿佛等了我许久。

手里还捏着一捧路边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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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沐阳。

」我看他手里有些蔫垂的花。

脑子里想的是宋小姐包的什么饺子。

宋晏清白白胖胖,到底有多胖。

他小心搀扶我下马车。

看着他宽阔的脊背,我猛然发觉,不知不觉间。

他早已不是温泉里那个湿漉漉的少年了。

我伏他炽热的怀里,心中却冰冷。

我夜半出宫,仅有宋皖眉一人得知,为何安沐阳能在此守株待兔。

往日如走马观花一一浮现。

丝丝缕缕缠绕,织成一团乱麻。

宋小姐的脸,安平遥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合交叠。

反反复复。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生出。

我抚上安沐阳的脸,手克制不住微微颤抖。

「你们姊妹姐弟三人,如今真真是天各一方。

」我状似无意。

他握住我的手,细细摩挲,似有所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猛然他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的手被捏得疼痛。

我了然,随即改口。

「说错了,是二人天各一方。

他别过头,不再看我,仿佛我真的是口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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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平阳,我就长病不起。

梦魇不断。

梦里是兄长临别的淡然一笑。

兄长早就知道了?

他给孩子取名晏清,莫不是在提醒我?

晏清,砚卿。

祝砚卿怕是爱的从来就不是安平遥,而是宋皖眉吧。

不,应该是安皖眉。

为什么她和安平遥如此相似?这真的是巧合吗?

为什么安平遥一死,兄长就遇到宋皖眉?

为什么祝砚卿时时出现在我身边,我们定亲时我入了宫?

为什么安沐阳孤身一人,可壮大到如此?

仅仅因为祝砚卿的万贯家财?

她在利用我兄长对安平遥的情谊。

只怕她们的根早已扎在北襄肺腑。

思绪渐渐清明。

我一睁眼,心中百转千回。

最后一个问题,安平遥的死,到底是不是我兄长所为?

她的死,难道也是宋小姐苦心孤诣,层层布局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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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襄死了个徐贵妃,平阳多了个徐夫人。

徐夫人?呵,亏得安沐阳大费周章把我抢过来。

但我病了这些天,安沐阳衣不解带。

亲自在我身侧照顾我,倒显得心意十足。

我倚在床头,想不透他的所作所为。

真是爱我吗?因何而起?爱怎么那么草率。

「为何待我这么好,是想替平遥报仇吗?」

「让我爱上你,再杀了我?」

我撑起身体,懒懒倚在床边,眼睛就那么直直瞅着他。

他顿时手忙脚乱。

勺子都反放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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