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为他操持婚事。

人总不能给别人当一辈子影子,他会在与人结婚生子后走上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我也会真心祝他幸福下去。

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他的心思便生出许多自私来——我不想主动困住他,但如果他愿意,我们也可以始终维持现在的关系。

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对他这般自私的?

大概是在他十六岁时。

那一年,宫中设宴,为我的侄儿皇帝庆祝三十岁寿辰。

我父皇给我留下的哥哥姐姐诸多,但也不是个个都似我十三哥那般好相与。

总有人嫉恨我手里的权力,明里暗里想要挫挫我的锐气。

比如我的六姐姐,为让我难堪,特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演奏一曲。

世人皆知,我不擅音律。

我笑着敷衍:「姐姐应知,妹妹不擅音律。

不如给陛下看看我准备的寿礼,若陛下满意,便也不算我的失礼。

可惜,六姐姐并不准备放我一马。

等她准备继续不依不饶继续逼迫我时,程昱的剑已经出了鞘。

六姐姐被吓住,再没了声息。

那天,我突然发现,程昱早已不单单是我让他杀谁他便会替我杀谁的剑。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他主观上想要护我周全,而我也很享受这种有人全心为我的保护。

这不是忠心,这大概,算得上是爱情。

我伸手抓住程昱的刀,警告他不准在我面前自戕。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像讲道理一般与我说道:

「当初我让您去苏南,是怕您与风翊过多亲近。

我担心,您对他的感情是不同的……殿下,您要么留下我,要么杀了我。

当然,您也可以赶我走,但我没有给自己留下这条路。

没办法,我囚禁了他。

7

陛下三十二岁生辰宴,又是一次大操大办。

我早早去了宴席,在自己的位置上与众人寒暄。

宫中准备了核桃糕,御膳房特殊的手艺,我府中厨子学了许久也未得其中精髓。

我记得程昱爱吃,便习惯性地端起来往身后送去。

可此番随我来的不是程昱,而是新来的暗卫营统领。

他诚惶诚恐看着我的动作,我则哂笑着将盘子收回。

「喜欢吃些什么?」我与他闲聊,「本宫去御膳房替你讨。

他被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公主折煞微臣,微臣不敢……」

他大概是一把好刀,只是颇为无聊。

十三哥来寻我,有理有据地向我论证了大白行刺我并非由他授意。

「我寻思给你摘朵儿新奇的花,谁能想到全身都是刺呢?」

十三哥言辞惋惜,「我这些日子不在胤都,回来便听人讲了你遇刺的消息。

伤得严重吗?我那儿有两根千年老参,你要不要拿去炖了补一补?」

「小声些。

」我制止了他的聒噪,「吉时已到,陛下就要来了。

宴席上,这些人排着队的敬我酒。

我的侄儿皇帝很是敬老地喊了我几声「姑姑」,倒让我没办法拒绝那觥筹交错的应酬。

我醉了,招手想让程昱扶我去花园醒酒。

可身后早已换了人,他也并不明白我为何要向他招手。

我醉意上头,带上随行侍女去了后院。

眼见已经走不顺直线时,四下突然冲出许多人来。

一瞧便是训练有素,套路与那些在苏南追杀我的人如出一辙。

保护我的暗卫进不得皇宫,随身带着的那位又是个憨货。

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顾长琮,我好歹是你亲姑姑,何至这般赶尽杀绝?」

我大声喊着皇帝的名字,他至少能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

席间,他特意让我喝了那么多酒,便是逼着我来此地醒酒。

一切早有预谋,我这算是垂死挣扎。

没想到顾长琮竟当真出现了,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姑姑也别怪我,那么大的权力交在旁人手中,哪个皇帝都会害怕的。

「我是女子,对你的皇位不会有半分威胁。

「若姑姑以后给朕寻一位姑父呢?」

「你弄坏我的名声,给我寻来诸多面首,不就是要败坏我的名声,让胤都男儿无人敢来娶我吗?」

我冷笑着戳穿了我那侄儿的心思:「为让你放心,对于那些面首,我可一向都是照收不误的。

顾长琮笑了笑:「可我还是没办法放心啊,姑姑。

他像是当真在和姑姑撒娇的小孩子:「皇祖父留下的暗卫营,掌管整个大胤的信息网。

有了它,朕就会有诸多方便。

「可这样的剑不放在自己手中,到底还是会担心有危险。

直接让姑姑交出,不但姑姑不愿,而且实在有违祖训。

朕原想让姑姑死在苏南,可程昱竟将姑姑保护得那样周全。

我懒懒微笑,强装镇定:「所以,大白是你派来的?」

「大白?哦,你说的是风翊啊。

」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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