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住他冷得发抖的手:「栗子糕下次再吃。
」
慕白尘向我扯出了一个笑容,捏了捏我的手心,我这才想起我该说台词了。
我扭头向着祁越,双眼通红:「祁越!
你从外面随便带女人回来,我已经忍了,白尘向来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还要怎么样!
身为将军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祁越从刚才愣到了现在,本该他说的词现在从我口中说了出来。
祁越哑口无言的样子被我收入眼底,怎么样,本该捅向我的刀子捅在了自己身上,这滋味不太好受吧。
这招虽然阴了点,但是作用在祁越身上对他的伤害却不大,顶多让人笑话他两句,等他打了下一场胜仗,又是一条好汉。
若是今日被推下河的是小白莲,那我就坐实了恶毒善妒的名声。
皇帝本就忌惮祁家,若是今日因为我小白莲的孩子掉了,那我这个郡主之位保得住保不住都不好说。
老天可真是不公平啊。
宾客们今天看了场好戏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扶着慕白尘回了房,府医很快被请了过来。
慕白尘躺在床上,府医正在为他把脉。
我这才发现,原来是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冷冷扫过身后的祁越和小白莲。
小白莲被我的目光吓到,往祁越的怀里缩了缩。
「今日若是白尘出了什么事,我沈青筠就算是拼上这个郡主的位置不要,也要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
」
「沈青筠你不要太过分,我根本就没碰他!
一个大男人玩这后宅妇人才会用的阴招,简直无耻!
」
「啪!
」
我又给了祁越一巴掌。
他刚刚被我打过的那半张脸还肿着,如今另一半也被我打肿了。
「后宅阴私,祁将军也敢说这话,如果今天掉下去的不是白尘,是你的雪儿,你还会相信我根本就没碰过她吗?」
「哦,也对,雪儿姑娘自然是不敢自己做陷害郡主的事情,想必行事前也会报给将军。
」
「你!
」
被我戳中的祁越恼羞成怒,伸手过来也想打我,但是手刚伸到半空,就被我死死抓住。
「啊!
」
祁越一声惨叫,手腕便软软地垂了下来。
我甩开他的手,向着小白莲道:「把你家将军扶回去好好养着,明天我自会进宫见圣,有什么话,留到皇帝面前说也不迟。
」
祁越顶着一张肿脸瞪着我,看上去滑稽得不得了。
小白莲慑于我的威严,一句话也不敢说,扶着祁越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慕白尘的情况不太好。
府医把过脉之后也摇摇头,说他是娘胎里带来的病,身子一直不好,又受了冷,估计不太好恢复。
送走了府医,我坐在慕白尘的床前。
我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他从刚刚便发起了烧,此时正昏迷着。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也许我不该带他来京城的,他应该只在江南做他风光霁月的白尘公子才是。
何苦和我来趟这趟混水。
我得承认,慕白尘,我后悔了。
7
慕白尘烧了一个晚上,我就陪着他折腾了一晚上。
天将将明时,他的烧终于退了。
我唤来秋叶为我梳妆更衣,秋叶进来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
熬了一整晚,我的脸色难看的吓人,她给我脸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粉才勉强遮住我的疲态。
慕白尘还在睡着,不过总算是不烧了。
我吩咐秋叶照顾好他,便独自进了宫。
我在皇帝的书房门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他才终于肯召我进去。
起身时我的膝盖一软,旁边的宫女想要过来扶我,被我挥退。
我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皇帝面色不善。
他把一份奏折甩到我面前。
「南阳,朕实在是太惯着你了!
」
看来昨天将军府里发生的事一早就被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红了眼眶。
「舅舅,原来您就是这么看南阳的吗?」
「舅舅。
」我向前膝行两步,蹭到他的案前,「若是今日,跪在你面前的是祁越,他向您控诉我害了他的孩子,您信他还是信我?」
「若是没有白尘,今日您想要怎么处置南阳呢?」
皇帝被我这两句话问得哑口无言,想说的话也被咽进了肚子里,但身为天子的威严,让他还是要训我两句。
「南阳,你是郡主,就算有再大的错,舅舅又能把你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该反击,我就应该忍着。
可是我凭什么要忍!
当年先皇下诏,皇位继承人分明是我的母亲!
究竟是有多废物的皇子,才会让先皇在有男性继承人的情况下,选定了我的母亲继承大统。
我的祖父,当年的帝师,亲自看着先皇写下这份遗诏。
先帝驾崩前几日,还是皇子的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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