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彷徨里扯了出来。

「她没有死!

她没有死!

你就是杜涵,所以朕才喜欢你。

姜纪宛如失控了一般,扼住的脖子,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

我差点以为,他是发觉了自己的变心,又不肯承认喜欢的是我,所以不停地给自己洗脑。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捏紧,浑然不在意我因为缺氧而通红的脸。

有那样么一瞬间,我觉得我要被他掐死在这个小胡同里了。

片刻后,他才控制了情绪,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咳嗽了两声,心有余悸。

我只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心动。

11

听说杜涵病了,出席不了亲蚕大典。

对于她我真是好奇极了。

面对我这个赝品,她居然对我一点敌意都没有。

相反,她还主动让姜纪来找我。

姜纪拉下脸来,让我再做一次杜涵的替身,替她出席亲蚕大殿。

本来我是不想再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的。

但前几日我在餐盒里收到了姜云川派人送来的书信。

他说,那日他会安排一个耳目和我会合,交接一些新的计划。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有关心起自那日后我的身体情况。

但我还是本能地答应了。

我穿着皇后的凤袍,带上凤凰头冠,整个人雍容华贵。

铜镜里,我看见姜纪停留在我身上的炙热的眼神。

我回以他一个熟悉的微笑。

「纪郎,涵涵好看吗?」

他的脸瞬间像是吃了苍蝇那般难看,他想发怒却又不能耽误一会的亲蚕大典,只能拉着一张脸愤愤离去。

我的心里愉悦极了,正巧得了个空可以交接情报。

刚交接完毕。

姜纪似乎就消气了,主动跑来我跟前搭话。

他用手捻起一条软趴趴的蚕,放到我面前企图恐吓我。

我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这玩意,小时候我和姜云川经常玩。

看着姜纪的脸,我的脑海里却回想起十多年前姜云川和我一起在乡间捉虫子的场面。

姜云川也是这样捉弄我。

一瞬间我忽然有点悲伤。

睹物思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姜纪察觉到我的情绪骤变,以为是吓到我了。

他又忙将蚕放下,别扭地哄着我。

「行了行了,朕不逗你了,谁让你刚刚气朕。

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只是抬起头鬼使神差地问道:

「陛下,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杜涵?」

我看着姜纪,仿佛是在隔着他问姜云川。

我只是好想知道。

如果姜纪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会喜欢我,是不是他也会?

是不是他那天对我说的喜欢,是真的。

12

自我问出这个问题后,听说姜纪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后宫了。

不过我也根本不关心。

反正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反正我问我的人也不是他。

等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因为我又一次腹腔出血昏迷了过去。

这次来得比上次还要汹涌。

混沌中,我都能看见我那死去的娘了。

然后,我又看见了姜云川。

但,不管我怎么喊他,他都背过身再也不肯看我。

嘴唇连绵不断的温热让我倏尔转醒。

只见姜纪端着一个小白瓷碗,一勺一勺地喂着我。

耐心又温柔。

我的眼里一酸。

不是因为被他感动了,而是我想起来当初姜云川将我从河里捞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我的床边。

他就那样看着我,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美好都给予我。

我的眼泪忽然止不住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姜纪连忙放下碗,用指腹轻轻地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的眉头紧蹙,我的泪水却愈发模糊。

透过缭绕的时雾气,我甚至觉得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姜云川。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腰腹间低声啜泣。

为什么连姜纪都开始关心我了。

我却连姜云川一封慰问的书信都没有收到。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当姜纪拿出一个香囊,质问我那是从哪来的时候。

我就全然明白了。

那个香囊是姜云川送给我的,我一直当宝贝似的佩戴在身边,旁人连碰都不许碰。

姜纪说,这里面有大量的麝香,藏红花,马钱子。

剧毒,还能使人不孕。

我不傻,哪能不知道。

他这怕我和姜纪有了孩子,是怕我不再为他效力,怕我突然变心倒戈。

但,不怕我死。

那天宴会上,他说以后还要送我一个。

我突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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