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的政治斗争,终于登上了皇帝宝座,遥尊他爹为太上皇,尊我为太后。
他甫一登基,就收服了从前丢失的两座城池,虽然和他父亲手里丢的城池数量相比不值一提,可到底让北苍忌惮了几分。
修楷又修书,说愿从此为北苍臣子,只是恳求北苍能放我归国。
宗笺一口回绝,只是他前些年太过恋家导致许多权柄下移,许多事情,他也做不得主了。
更何况事关两国边地安宁,北苍虽强盛却也绝对不愿因一女子开启战争,所以在北苍宗族大臣们轮番劝说后,宗笺终于点头,只挣扎着说要问一问我的意思。
我和他在大殿中,一起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
他喝了许多酒,还亲自为我斟了一杯:「这是南地的竹叶春,如今两地关系缓和,我北国也能喝到你家乡的酒了。
」
我微笑着一饮而尽。
他又指着桌上的菜:「龙井虾仁、蟹酿橙、西湖醋鱼、火腿炒笋丝,都是南边的菜,北地苦寒,可这些东西也是能得到的。
」
我点头,「妾身知道,这些年王爷一直允许我住大厉样式的屋子,又命人专门给我做南边的菜。
」
宗笺狠狠地将酒瓶摔在地上:「那你……能不能不走。
」
「思乡之情,不是一些吃食服饰便能改变的。
」我起身不欲再与他多言。
「月儿!
」宗笺从背后抱住我,这次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多了几分柔和:「我终究没能留住你。
」
「对不起。
」
「我不该逼迫顾泽安自宫,我不该偷偷换了你的避子药,我以为这些可以留住你,可这些,远远吓不倒你,只会将你推的更远。
」
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我竟然觉得我的肩头有些湿漉漉的。
「王爷错了,打从我被俘到这里毫无尊严地行牵羊礼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咱们毫无可能。
」
「我伺候王爷,奉承王爷,一切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我的修楷。
」
「回去之后,我会尽我可能帮助王爷稳固在北苍的地位。
」
「呵呵。
」宗笺松开了手,瘫坐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就知道,我就不该慢慢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
「可我……好像……喜欢你。
」
我嫌恶地推开房门,外面还有顾泽安在等着我。
他的平淡的笑容,才是我如今最想守护的。
而后传来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予平和予安呢?你不要他们了吗?」
20
我一夜枯坐,顾泽安便也跟着我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我还是穿上了盛装,踏上了回大厉的轿輦。
大厉老皇帝早已拄着拐杖跟我泣涕涟涟地表达「不舍」,还说让我回国之后千万不要忘了他,一定要让修楷迎他回国。
我含糊其辞,他却越发不肯放心,这些年在北苍的担惊受怕早就让他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最终为了应付他,我只能假意发毒誓:「若不能迎陛下回国,老天定会让妾双目失明。
」
死在这吧你,恶心的狗男人。
我宁愿和宗笺话别,也不想看见他。
身边有侍女道:「王爷说,见面送别难免伤情,还请娘娘保重。
至于两位小主子,王爷会亲自教养好他们的。
」
嗯,宗笺会是个好父亲。
看着眼前的北苍国土的一切,我不免叹了一口气。
顾泽安上前要帮我放下轿帘,双手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是宗笺带着两个孩子骑马来追。
飞快的马蹄掀起重重尘灰,仿佛将我们之间彻底隔开了。
予安的马忽地一惊,便将她摔倒了地上。
她在尘土中无助地爬行,冲着我的方向。
「阿娘,你不要予安了吗?」
「阿娘,你不要走好不好?」
予平急忙下了马搀扶起了予安,却只是对着我的方向重重一拜:「阿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的。
」
「阿娘,儿子为你高兴。
」
我匆忙让众人赶快行车,在车轱辘转动震耳的声中我才敢放声大哭。
我不是个好女人,我该死。
「该内疚的不是你,是宗笺。
」顾泽安替我轻轻擦着眼泪,「你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自己。
孩子成长,本就是父母双方的责任,你已经尽到了你母亲的责任了。
陛下是,两位小主子也是。
」
21
修楷亲率百官,于南都城外以极高的礼仪规制迎接我。
我被封为圣德太后,从此便是这大厉最尊贵的人。
修楷率领一众皇室百官对我俯首叩拜。
我在茫茫人海中,却一眼瞥到了熟悉的人影。
柔安,当年她被宗笺罚入浣衣局后几经生死沉浮,也趁着北苍混乱期间逃回来了。
修楷如今身边就这么一个兄弟姐妹,自然给予她极高的礼遇,不仅加封了她为长公主,还为她指了朝中明相家的长子为驸马。
只是我看她,尽管金装丽饰在身,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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