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却只给我安排个富贵闲职,空有虚名,没有半分实权。
可我想要踏进朝堂中心。
有这对父子在,我便永远不可能往前走半步。
也不知是不是我昏了头,竟想出了栽赃陷害的法子。
我本意只想让陛下将秦家父子调出京城,好让我大展拳脚,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可事与愿违,他们竟判了流放,还冻死在了流放途中。
得到消息后,我一夜未眠。
更是再不敢面对秦凝。
遇到轻荷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堆文人中间念诗词,和周围笙歌烂漫截然不同,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和当年明媚特别的秦凝一样。
一瞬就抓住了我的心。
我以为,我喜欢她。
可当我看到套在我的壳子里,从江南赈灾而归受万民敬仰,为朝臣称赞认可的秦凝时,我忽然想到了从前,从前那个嚷着做女官的叛逆女子。
如此棘手的事情,她竟处理得滴水不漏,铺天盖地的赞誉涌了过来,我的名字从人人唾骂成了人人夸。
一桩桩,一件件,她都勇敢且坚定地守着自己的信念,从未有半分偏颇。
饶是自诩清流的那些大臣,对她也是挑不出半分错处来,纷纷将她作为文官榜样。
我曾费尽心机,努力这么多年都想要的东西,竟在秦凝的身上实现了。
不免讽刺。
可我也由衷地高兴,高兴秦凝得偿所愿。
甚至还有一丝妄想,或许我们能回到从前。
以秦凝的身份生活后,我才知晓她这些年来过得有多不易。
母亲并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慈爱,对秦凝非打即骂,动不动就罚跪祠堂,常常毫无缘由。
然却每每都在「沈砚文」回来之前处理干净,威胁她不准告状。
秦凝下江南的日子里,我白日几乎都是在祠堂里跪着度过的,膝盖上的淤青叠加了一层又一层,到最后竟是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母亲以我不孝为由,将我扔进了柴房,连一床褥子都不曾有。
在那些寒凉又漫长的夜晚,我常常蜷缩着身子躲在柴火堆里,望着透进来的一束微亮月光想,秦凝被关在这里挨冻受苦的时候会想些什么,会害怕吗?会后悔嫁给我么?
她受了这么多常人难忍的委屈,竟是半个字都没吐露过。
不知是不想让我为此分心,还是对我已经彻底失望了呢?
成为秦凝以来,我的膝盖就没有一日是不疼的,还有已经结痂落痕的旧伤在,没有伤药,痛入骨髓。
这些噬心之痛,秦凝又是如何忍下来的呢?
还时常吃些残羹冷炙,甚至是馊了的饭菜,泔水一般。
她是丞相千金,自小金尊玉贵长大,锦衣玉食,何曾受过丁点委屈,时兴点心尽数为她所选,更是半点油皮都没破过,为我捏起针线绣荷包的时候,扎得手上全是红点,痛的她龇牙咧嘴的,她向来都是很怕疼的啊。
我却忘了。
秦凝设计将我以同样罪名流放的时候,我望着她悲恸的脸,才明白我终究是再没资格求她原谅了。
疼爱她的父兄因我背负骂名而死,是横亘在我与她之间的高山,穷尽此生,也再难越过了。
破镜难重圆。
我倒在雪地的那一瞬间,眼前竟浮现出了秦凝的脸,她穿着朝服,以女官的身份站在了朝堂之上,眉眼间意气风发,宛如当年一样。
真好看。
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秦凝。
对不起。
(全文完)
作者署名:雪里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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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天下,我为凰
沈栀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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