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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那日轻荷扑在我怀里撒娇,同为女子的我注意到她佩戴的麝香丸镯子,还不能起了疑心,私下叮嘱了几个丫鬟要注意着她的举动,这才发现了她来月信,又与小厮私会一事。
心心相印,两情相悦的心上人,背地里早就背叛了自己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
我望着府上来来回回的羽林卫,将刚写好的几张字据装进信封,以火漆密封好,差人递进了宫里,又将沈砚文请了过来。
他憔悴了许多。
沈砚文不明所以地望着我,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我的原谅,和他想要的破镜重圆。
这些时日,他对我有求必应。
我要他举着滚烫的茶杯候在书房外等我,又叫他在寒风刺骨的夜里提前去排队给我买梨花酥,还有给我洗脚穿鞋等,他一一照做,毫无怨言。
他说只要我开心,肯原谅他便好。
我以笑回应,将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到了他的面前。
「夫君,请用。
」
沈砚文的眼睛倏然焕发出一束光彩,亮晶晶的,像那时托我哥给我送东西传情,见了我又脸红时的模样。
他开心地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却狠狠地呛了一口,到嘴的茶汤喷得胸前一片湿印。
他举着茶杯,尴尬地低头看了看,又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我微笑,「茶汤刚煮好,烫,慢点喝。
」
一旁燃着的烛火跳了几下,爆出花儿来。
我起身,将桌上放着的一张宣纸捻起,丢进了正燃的热烈的烛火中,瞬间蹿起一阵火焰,又化为缕缕青烟,烧得直教人头疼。
是我写好的休书。
我皱眉,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我看到了沈砚文揉着太阳穴,似是有些不适。
我低头,看着胸前的一片湿印,贴着身子凉意阵阵。
终于,我和沈砚文换回来了!
前些时日,我在外查地方官员贪腐的案子时,根据其交代在附近寺庙里供奉的几尊佛像中找到了赃款凭据,带人离开之时却被寺内一僧人拦住,神色古怪地打量我几眼后,喊了我一声「姑娘」。
我不由愣住,就是沈母都未曾发现我是套在沈砚文壳子里的秦凝,这位小师傅竟一眼看出,当真厉害。
他细细盘问我此事来龙去脉后,将破解之法告知于我,说这事本是书上记载过的奇闻异事,互换之人而后会生出一枚朱砂痣,他恰好瞧见才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竟果真如此。
他要我在月光下,将那日所写一字不差地复写一遍,烧时在心下坚定当下信念便可。
当时互换,应是我的情绪太过哀伤,凝聚所致。
破解自也应如此。
9
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队羽林卫就闯进了书房来,将沈砚文给绑了起来,态度凶狠,要将其带走。
沈府上下,哭喊一片,混乱之极,夹杂着雪花和火把,叫人看得心惊。
我将沈砚文当初扔在我脸上的那张休书取了出来,羽林卫过目后,才免了这一遭罪,只让我赶紧离开。
我摘下手上戴的翡翠玉镯,递给了为首的那位官爷,求他通融一下,让我再与沈砚文说几句话,很快就好。
那人收下镯子,丢下一句「快点」,就带人撤出门外守着了。
我走到沈砚文面前,看着已经被封住嘴巴,五花大绑的他,笑了笑,眼角汹涌,落下几滴泪来,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惊讶地望着我,却只能「呜呜」两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将他鬓边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沈砚文,你猜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他摇了摇头。
「是我。
」
「你的罪名是贪污官银,大约,当是会判个流放,再死在流放途中。
」
「银子,也是我放的。
」
闻言,沈砚文瞳孔收缩,脸色骤变。
沉默一刻,他换上一副凄苦神色,呜咽几声,似是问我什么。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行事这般隐蔽,我是如何发现的,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就算是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擦掉唇角的泪痕,为他答疑解惑。
「若非我以你之身,听到轻荷问当初搞垮我家便娶她为妻的承诺还作不作数,我恐怕这辈子都怀疑不到你的头上。
」
「恰好我可以以你的名义暗自查访当年真相,一些参与过此事的人只当我是贵人多忘事要回忆一下是否斩草除根做干净了,便和盘托出,那年你是如何借着恭贺之礼的名义藏在我家银两珠宝的,又是谁暗中告密,与奸人狼狈为奸,在官途上从此步步高升的。
」
「天寒地冻,我爹爹和哥哥就这么生生冻死在了路上。
」
「你那么怕血,手上沾染得刺目殷红,又洗得干净吗?」
沈砚文的目光渐渐黯淡,沉默许久,才苦笑了一声,望着我的神色蒙上一层歉疚。
我拉下了堵在他嘴唇上的布条。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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