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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监区,回到医务室。

刘雅丽走过来怔怔的看着我“你今天不大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关心的问道。

我总是惊讶于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小丫头的眼睛。

“啊,没有,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我搪塞到。

“那你回去休息一会,有事我叫你。”

刘雅丽面带担忧的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

。

转过身,慌张的回到了宿舍。

关好宿舍门,来到洗手间,我拿出了韩处长塞给我的那个小东西---是一个折的很小的纸条,上面有个电话号码,后面附着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他这是让我给往外传递情报啊。

我的心砰砰直跳,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口干舌燥。

一时没了主意。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静下心来细细的想了想。

仅凭这几个字,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情报,也许是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吧,我猜测。

基于以前的老交情,我决定帮他这一回。

虽然我没学过什么反侦察技术,我深知这种消息是决不能用我自己的手机发出去的。

这天中午,我外出帮忙采购部分补充药品。

司机小秦在车上等我,我进药店买药。

药店的旁边是一个小吃店兼卖一些饮料零食之类的东西,有几个农民工正在吃饭。

我盘算着如何将这个消息悄无声息的送出去。

买完药送回车里。

我问小秦喝不喝饮料,我请客。

他很爽快的说要可乐,我再次返回小卖部去卖饮料。

看到有个农民工兄弟正在吃面,我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大哥,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

我顺便掏出10块钱放在他面前。

他楞了一下,然后很豪爽“要什么钱啊?你打就行。”

说完将手机塞给了我。

我拨通了那个神秘的号码,长时间没人接听,当我将要放弃挂断的时候对方接通了电话但没有声音。

我等不急了说道:“韩处长让我转告你,一切安好,勿念”

刚说完,对方响起了嘟嘟的挂断声。

我不确定对方是否收到消息,但也不敢再拨回去了。

心想传递消息的事情到此为止,对方能不能收到,那就听天由命了,我也仁至义尽了。

我递给了那个农民工一支烟,道了谢,拿着那两瓶可乐匆匆的离开了。

D08的身体每况愈下,我尽自己所能给他争取并延长休息的时间。

尽量用药物控制他的病情,减少痛苦。

给他查体,问诊,处理因糖尿病破溃的伤口时格外仔细用心。

刘雅丽看出了我对他格外的上心,曾经问我是不是认识他,被我否定了。

这天给他查体,他故技重演,又塞给了我一个纸条。

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就在我的身后,小小的房间四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

我们的动作很微妙,虽然很难被人觉察,但这次我真的惶恐了。

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必定会受牵连,被关押调查,甚至丢掉工作。

我为难的看着他,他双手紧紧抱着我的右手,不断的说着谢谢。

回到宿舍,我关上门。

这次比上一次更加恐慌,我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任由水哗哗地流着,自己却不知干什么才好。

由于心跳的厉害,全身如同筛糠一般。

双手不自主的抖动,翻遍全身,想找根烟抽,好不容易摸出了一根,却怎么也点不着。

当我坐在马桶上抽完那只烟后心绪平静了许多。

我真想把那个纸条直接扔进马桶冲掉,或交给纪委的工作人员。

但我冷静的想了想。

如果外面的人收不到消息会不会对他的家人或相关人员动手以毁灭证据?但如果交出来了,他会不会把上次我给传递消息的事情一块说出来?那我还不是同样没有出路?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一次好心,却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拉上了这条不归路。

出于以前的交情和我目前的处境,最终我决定再赌一次,起码对他对我都不是坏事。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那个纸条:还是那个号码,附言:我会坚持到底,请一定照顾好我的女儿。

看到这句附言,我已猜出这个号码的主人肯定是条大鱼,是他的上线。

而只要韩处长不把他供出来,他就是安全的。

这两天我开始失眠,接二连三的做噩梦。

梦中会看到纪委的工作人员拿着白晃晃的手铐将我带走。

然后惊出一身的冷汗,瞪着双眼到天明。

这两天抽的烟越来越多,话却越来越少。

刘雅丽看着我日渐消沉,心疼的说“袁哥,可不能再这样抽烟了,会把身体抽坏的。

我知道你没当上科研处处长,心里憋屈,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你还年轻,又有本事,实在不行可以去国外发展”

。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亲爱的丫头,你并不知道我目前在愁什么。

转念一想,也许把这些事说给刘雅丽她会为为我出点主意,哪怕是宽慰我几句,为我分担点压力。

我敢保证她绝不会出卖我。

但看到她单纯可爱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趟这趟浑水,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在思谋着如何才能再次安全的把消息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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