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啊,刚才去吃早餐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袁医生你好,我是咱院护理部派来协助你工作的,我们两个今早刚到。
我叫刘雅丽”
那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大眼睛,柳叶眉的女士首先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王林,120司机。
你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那个男士略带巴结的紧接着补充道。
我立刻走上前去跟他们握手。
兴奋的说:
“过奖过奖。
太好了,有你们来工作就轻松多了,再说也不会那么寂寞了,刚才我还愁着怎么打发这漫长无聊的时间呢,哈哈”
“我们两个都听从您的吩咐,密切配合您的工作”
刘雅丽有些拘谨的说道。
不过样子有些调皮,透露着少女的单纯与可爱。
“谈不上吩咐,好好合作就是了”
我摆摆手,打趣的回答道。
我给他们拿出了工作要求和计划部署。
主要工作由我和刘雅丽负责。
工作很简单,每天定点给关押的人员两次全身体检,处理一些常见的基础疾病,并建立档案保存,严守被关押人员的秘密。
如果遇到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或自杀的情况,需要急症处理后转院,这时才需要王林出马。
但这种情况毕竟太少。
因为职务犯罪多不至于死刑,他们都是业界精英,深谙法律知识。
过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怀有深深的眷恋。
加之对死亡怀有敬畏,对美好生活的希冀。
所以王林基本就是个闲差,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窝在宿舍里看电视、睡觉或者偷偷的外出闲逛。
第4章
早七点整,我们准时从医务室出发去每个区轮流给留置人员体检。
与我们所在的主体楼相连的有六个区,分别标注为ABCDEF区。
每个区有十个小的单间,三道关卡。
按响门铃后会有人为我们开门。
我走在前面,刘雅丽提着查体箱跟在我的后面。
走廊因为用了软包的隔音的材料,连窗子也没有。
外面的声音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
楼道内寂静无声。
洁白的日光灯从头顶上散发出冷冷的白光,让人感觉有些阴冷。
楼道里只有我和刘雅丽的皮鞋声有节律的“哒哒”
的在楼道内回响。
楼道拐角的尽头的墙壁上刻着八个镀金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下面一副图:白晃晃的手铐一头拷在一只抓赃款的手腕上,另一头拷在一颗破碎的红心上。
当我们走进最后这一道关卡内时,随着自动门砰的一声关闭后,整个连廊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刘雅丽突然腾出了一只手拉住了我的白大褂的后襟。
“袁医生,我怎么感觉这里好恐怖,就像看鬼片一样”
刘雅丽用颤抖着声音小声问我。
我冲她笑了笑伸出了食指放在嘴前“嘘!
这里可全是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
她跟我做了个鬼脸,仍紧紧抓着我的衣襟继续向前走。
我边走边想,她这么小胆,临床技能也就一般般吧?因为临床工作最基本的要求是胆大、心细。
她却连走个安静的连廊都吓得不得了。
医院为了树立形象,每次外派人员都是精挑细选,这次又给派过来一个花瓶---我想。
跟她以前从没在一起工作过,也担心她年纪轻轻,临床基本功不扎实,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不便。
令我没想到的是小丫头工作起来不像进监区的时候那么小胆。
每项操作都镇定自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但也不缺乏温柔体贴,总之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于是接下来的工作我们配合的非常默契。
我有点惊叹于她的人文素养和临床基本功了。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对这里的神秘气氛充满了好奇。
随着工作的逐渐展开,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里留置的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因贪污、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行贿受贿,渎职等罪名而被留置(以前称双规)。
年龄多在40-60岁之间。
在位期间长时间的应酬,胡吃海喝,大多伴有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慢性胃肠炎、脂肪肝等基础性疾病。
加之由高高在上突然变为阶下囚,巨大的心理落差,不可估量的心理压力,随着关押时间的延长,都会伴有心理或精神方面的疾病。
许多留置人员的基础疾病会逐渐加重,精神异常,甚至自杀。
为了避免泄露消息,每个留置人员按房间编号,只叫代号,没有姓名。
查体期间除了疾病方面的问题,禁止谈论其他的事情。
为了预防他们轻生,都统一换上柔软的运动服。
房间里所有的桌椅都包裹上柔软的皮革。
就连给他们写字的笔都经过特殊的处理。
不足八平方的小留置间里除去卫生间,剩余约五平方的空间内有4个摄像头实时监视房间里人员的一举一动,每次两个安保人员轮流换岗24小时看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