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可证。

顾翎满意地笑了。

我的母亲,也失去了最后一个下葬的机会。

顾翎明明可以安葬她的。

但他为了测试我的忠心,

硬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仇,我不可能忘。

我看着顾翎的脸,森森然笑了。

「顾翎。

我的声音从未如此轻柔,像一只柔软的毒蛇。

「我是来索你命的。

「谢嘉。

」被我的话刺激到,顾翎眼神清明些许。

「你,这么些年,我对你不薄!

「不薄?」

我反问道:「让我母亲死无葬身之地,也算不薄?」

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杀了他。

从十年前,顾翎答应封我为后那天,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受过的教育。

不容许我当一个依附顾翎而生,没有任何思想的「贤后」。

我步步筹谋,就是为了今日。

顾翎咆哮一声,扑过来要杀我。

生死关头,他迸发出莫大的力气,眼见就要扼住我的咽喉。

一柄匕首,贯穿了顾翎的手。

鲜血四溅,顾翎吃痛地捂着右手,双眸猩红。

元郁轻轻拥住了我。

「卑职来迟了,还望娘娘恕罪。

顾翎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我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瞳孔猛地缩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们……」

我笑了。

「你有三宫六院,我为什么不能有呢?」

我手抚上小腹。

「顾翎,在你临幸妃嫔的时候,我也在与别人缠绵。

「这个孩子,会继承我的皇位。

我笑意更深:「她会是,皇太女。

这话信息量太大。

顾翎伏在地上,一时消化不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你要当皇帝?可笑。

你们女人,就该相夫教子!

他怒意滔天,几乎失了理智。

爬起来就要冲到我身前。

「谢嘉,就算我死,也要带走你。

他没能如愿。

元郁三两下废了他的双臂。

两条胳膊软绵绵垂下,顾翎痛苦地嘶嚎着。

我反手抽出元郁的长剑。

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便在黄泉路上,好好看着我治下的太平盛世吧。

而后,一剑穿喉。

大魏最后一个皇帝,也是最后一位男皇帝。

凄然地死在血泊中。

我扔了剑。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捂着脸,大笑起来。

「天下,是您的了。

元郁跪下,郑重道:「陛下。

我执起他的手,歪了歪头:「我还是喜欢嘉娘这个称呼。

元郁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他是谢清之培养的死士,自小在谢府卖命。

小时候,我看到衣衫褴褛的他。

扭头问娘:「他好可怜,我能给他件新衣服穿吗?」

娘笑着摸摸我的头:「当然可以。

于是,我偷偷塞给元郁一件新棉衣。

「给你穿。

我笑着,顺便在他手里塞了块糖:「给你吃糖。

他眼圈红了。

小小的他,跪了下来,对我叩首:「二十六愿为小姐效劳。

「二十六这个名字不好听。

我道,「你,嗯,你不如叫元郁。

「郁郁葱葱的郁,你看那边的树,长得多好呀。

他又磕了个头:「元郁愿为小姐效劳。

他那时叫我小姐。

后来,谢首辅下狱,他带着那些死士,跪在我面前,叫我娘娘。

如今,他叫我嘉娘。

记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和眼前丰神俊秀的青年,渐渐重叠。

「嘉娘。

」元郁赧然,轻轻唤了声我的小名。

「我此生,对你忠心不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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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几位辅臣站在金銮殿中。

徐太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开口道:「娘娘,您可以在宗室中挑选一位宗子继位。

「您则在龙椅后安置凤椅,垂帘听政,做摄政太后。

他斟酌着用词:「这样,天下看起来是宗子的,其实是您的。

顾翎死后,我将几位阁臣请了过来。

共同商议大事。

毕竟,天下需要一个主人。

我看向大殿中的龙椅。

古往今来,权力到达最巅峰的女性。

也不过是如徐太傅所说这般,垂帘听政。

她们永远永远,都在那道珠帘后,与龙椅隔了一道帘子的距离。

却也是无法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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