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举。

他说这话时,表情分外认真。

让人感觉,仿佛被他置于心尖。

怪不得宋水韵会倾心。

我不想同他说酸话。

移开了视线。

谁知顾翎更进一步,

攥住了我的手。

他凑近我,呼吸灼热地喷吐在我颊侧,轻声呢喃:「嘉娘美貌,令朕心神摇曳……」

我的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顾翎还想动手动脚。

紧要关头,外面闯进来一个内侍,腾地跪下。

「陛下,娘娘。

禧嫔说她心绞痛,吃不下饭,说请陛下过去。

」

我真的谢谢她。

顾翎起身:「嘉娘……」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端出贤后的架子:「禧嫔的病要紧,陛下去吧,臣妾没事的。

」

顾翎匆匆走了。

我坐在床上,回味着顾翎的触碰……

恶心,太恶心了。

他再多待一秒,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唤来贴身侍女绿珠:「把元郁叫来。

」

元郁是我的暗卫。

这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

顾翎三宫六院,我虽没他那么多,但也有些美貌鲜肉,用作消遣。

宝华宫熄了油灯。

万籁俱寂,一片沉沉的暗色中,有个劲瘦身影,轻手轻脚爬上我的床。

精壮青年就是好。

我餍足地闭上眼,回味无穷。

元郁在我耳边轻轻道:「娘娘,卑职有一事要禀报。

」

「关于禧嫔的身份。

」

4"

>

我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

「嗯?」

元郁调整了下姿势。

好让我在他怀里躺得更为舒适。

他眼睛偏圆,算是五官里唯一柔和的地方。

歪头看我时,很像路边眼睛圆溜溜地讨食小狗。

「江南的探子来报,禧嫔并非陛下所说,当地豪族的大家闺秀,而是……」

他顿了顿。

「而是,群芳院的清倌人。

」

青楼里的姑娘分两种,卖身的叫做红倌,卖艺的叫做清倌。

说是只卖艺,但既入青楼,哪里由得她们自主。

清倌的名头,只是老鸨抬出来,为了能卖更高的价钱。

元郁道:「据传,禧嫔一舞惊鸿,被陛下看到,当即掷金为她梳拢。

」

后面的事情,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

「然后顾翎食髓知味,给宋水韵编了个闺秀的身份,带她回了京城,册封为嫔。

」

我接话道。

元郁点头:「正是。

」

我冷冷一笑。

说顾翎蠢吧,他懂得藏锋,韬光养晦。

说他不蠢吧,他偏偏做事不干净,落下这么大的把柄。

虽说皇帝纳妃随心所欲,但遮遮掩掩地纳个娼妓进宫。

御史台那帮谏臣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顾翎淹了。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吧?」

我涂了蔻丹的指甲抚上元郁肩膀,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懒懒发问。

他垂眸:「除了陛下、禧嫔他们,便只有娘娘知晓。

」

「与此事有关的人,江南那边已然妥善处理了。

」

「做得好。

」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由得大笑。

老天长眼,让我抓住宋水韵这么大一个把柄。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我心情甚好,对元郁更是和颜悦色:「阿郁,这次你帮了本宫大忙,想要什么赏赐?」

阿郁。

这亲昵地称呼烫得云郁长睫一抖。

他低声道:「卑职,没有什么想要的。

」

这话也是。

他身为暗卫,平素少私寡欲,不饮酒不好赌。

唯一的兴趣……可能就是爬我的床。

但该赏还是要赏。

昏沉的夜色氤氲,更显得他美貌无双,令我心旌摇曳。

我开怀大笑。

「那便赏你些……」

「嗯?」

我凑近元郁。

轻轻在他薄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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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水韵养好了伤,心思依然活络。

在我这讨了打,她也不敢再来惹我,转而想出些曲线救国的法子。

比如——

恭妃坐在下首,笑吟吟道。

「禧嫔风风火火闯进宫里,见了臣妾便上来挽手。

」

「亲亲热热地叫姐妹,说她一见我就觉得亲切,又硬谈起家常。

」

她话里带了些醋意,酸溜溜地继续说道。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也就陛下宠着她。

」

我垂了眸,语气不咸不淡:「陛下觉得她新奇,宠着也无妨。

」

「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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